他的声音轻得像是气声，但是仍旧能在这安静的家里听见。在等待纪知淮回答问题之前，廖如鸣转看着周围的品。

即便他找回来了，廖如鸣也会和沙粒一起，回到他的边吗？

他只是觉得……太轻飘飘了。

他只是想挽回。他不是想要追求廖如鸣。

他发现纪知淮果然没有说谎，廖如鸣的东西还留在原本的位置，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过一样。

为什么纪知淮不愿意告诉他？为什么纪知淮哪怕是不愿意告诉他，也还是因为廖如鸣的存在而失去他宝贵的声音？为什么这件事，会成为系统评估中，影响他们未来的那10%？

但是当廖如鸣离开，他骤然审视自己空空如也的人生，才发现未来已经来了，已经如同沙握在他的手中，倏忽之间就坠落了满地。

……说到底，他仍旧有些在意自己当初那个，关于白月光的猜测。他仍旧想着那会不会是纪知淮曾经喜过的人、过的人，而纪知淮无法忘怀那段过往……他始终如此猜测。

这当然也不耽误他去到纪知淮的家中，重新询问这个问题。

廖如鸣的右侧有颗泪痣。这是他那张英俊的面孔上或多或少最为引人在意的一个特征。纪知淮有时候不敢面对廖如鸣的神，然后他就会看着那颗泪痣。

廖如鸣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觉得始终缺少了什么东西。

……但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改变？

并非是与有关的……他知现在纪知淮这个样，神、状态都不太好，的确就是因为廖如鸣的离开。但是廖如鸣仍旧觉得，差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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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是会不自觉地想到这个问题，然后又想到他与廖如鸣的未来。或许以往他不会这么想，总觉得未来是漫的，仍在途中的。

他会想，泪痣是前世为人的泪。那他是不是就是上辈欠了廖如鸣的泪呢？那是不是就是他呢？

廖如鸣一恍然。

和纪知淮已逝的父母有关？

一刻，纪知淮轻声说：“我担心你会生气。”

所以廖如鸣仍旧觉得不舒服。

因为纪知淮一直在粉饰太平。

好像廖如鸣从来没和他说过分手，好像他们还是原来在一起时候的样。纪知淮的态度的确发生了改变，可那只是……那只是他想挽回廖如鸣。

……好像有一大的心理落差。

于是廖如鸣反而生气起来，他说：“你还没跟我说，你怎么就知我要生气了？”

那是廖如鸣从未涉足过的，关于纪知淮的童年、过去的故事。

…到底是我玩游戏，还是游戏玩我啊……”

尽017已经否定了他的猜测，但是廖如鸣一直有斤斤计较。

他可疑地沉默了片刻，然后故作镇定地说：“那就不要说了。”

然而廖如鸣却不乐意。他说不好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态。

017默不作声地旁观，心想，您还不如直接和您前男友复合算了。瞧瞧你们两个这折腾的，人经纪人都累了。

他知纪知淮一定是希望他回去的。现在廖如鸣已经沾沾自喜地意识到，90%的慕值果然不是白给的。照纪知淮的说法，他都已经百分之一百地他了。

他如何能够一粒一粒地捡起那些沙呢？如何能确保那些沙真的已经全都找回来了呢？

而纪知淮久地沉默着。他看着廖如鸣。

这个时候廖如鸣听到了纪知淮说，他不想让他生气。

他郑重其事地走了，而纪知淮只是这么、这么简单地挽留他一……甚至还是瞒着他什么事，在他已经明确说他知这个问题存在的况。

廖如鸣瞬间尴尬地意识到，他还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这让廖如鸣觉得有对不起纪知淮。

但是……说不好，廖如鸣仍旧觉得好像缺了什么东西。他很难表达那心。

廖如鸣必须得到一个答案。

纪知淮无言以对，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痛苦而为难地说：“让我想想，阿鸣……我无法如此轻易地说。那是……和我父母有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