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赆将手上的烟掸了掸, 挑眉：“不是叶沨这臭小请客嘛？”

步寒蝉面不改：“他醉了，我帮他付。”

贺赆摆手笑：“不用了，这小刚刚趁过来拿酒, 钱已经转给我了。”

步寒蝉闻言微怔，随即低看一此刻闭着睛睡得正香的小孩，很快便明白了他这么的理由，不再多说。

胡明哲那厮喝得也够呛，被佟昊扶着站起来，秦商过去帮着拐起他一边胳膊, 跟佟昊说：“我送胡明哲回去，你帮忙送一叶沨？”

“不用，我和叶沨住的近，我送他回去。”步寒蝉抬眸对佟昊说，“你也早回去休息吧。注意安全。”

佟昊也喝了不少，这会儿脑跟浆糊似地，只知：“……哦哦。”他转朝前面秦商和胡明哲的脚步慢腾腾地跟上去跟条慢半拍的尾似的贴上去。

烧烤摊边双手环抱的贺赆闻言，挑眉扬起颚跟步寒蝉调侃：“我看这小黏你啊，就一不谙世事小白兔。搞了半天，还是被你这只大尾狼给拐了。你知他家在哪吧？那我就给你了，你负责将人送回去吧……”

“嗯。”步寒蝉扶着叶沨应了声，顿了，抬眸对贺赆淡淡问：“Professor He ，你真的愿意在这里这么过一辈吗？”

贺赆闻言脸上吊儿郎当的市井气息一收，垂眸低了一手里的烟，随地一烟圈，在他前弥漫开来。透过烟白雾气，男人的眸中尽是看不透的绪。

半晌，他只是往后的椅上侧靠着两只手，眯着睛笑着反问：“这样不好么？”

步寒蝉静默地盯着他看了会儿，没再多言，扶着贴在他上倒着的叶沨转。

叶沨也是一米八的大小伙儿，看着瘦削却井不柔弱，要是他只是睡着了乖乖不动还好，偏偏半醉半醒的，被步寒蝉扶着动了，人就惊动了，挣扎着扭动，歪七扭八地坐起来。

叶沨眯着睛艰难地一条儿，再慢慢适应灯光睁开睛，嘴里哼哼唧唧着不知在嘀咕着什么，夜风一，稍微回了一神，迷迷糊糊地问前的人：“……走了？”

步寒蝉：“嗯，他们都走了，我跟你顺路，送你回去。”

“啊？……哦哦，那走吧。”叶沨的脑还是麻的，慢半拍，将挎包背在后，站起来，傻乐着，大手豪气地向前一指：“走！”

被指着鼻的贺赆无奈摇，伸手掰着他的胳膊给他纠正了个方向：“这儿才对。”

叶沨傻呵呵附和：“对！错了……是这儿，走！”

步寒蝉站起来，将休闲西装外穿上，踱步跟在这个小醉鬼后面走去。

现在已近晚上十一，附近的店铺大多打烊关门了，只有几家烧烤摊还.地亮趟着。

叶沨走几步停几步，步寒蝉渐渐走到他侧。

醉鬼叶沨察觉到边有人，转看着他，喃喃傻笑：“学……我认识一个人，他和你特别像！你们中国话都说得特别溜！哈哈！就跟那首歌唱的一样哈哈！你肯定没听过！”

步寒蝉轻笑，顺着他这个醉鬼的话问：“什么歌？”

“什么歌？我、我唱给你听啊……”

“全世界都在说中国话！孔夫的话……越来越国际化……”

空的街上空响起叶沨调跑得有些远的歌声。他还站在路灯起范儿，拢着手在嘴前，一副我是星的模样，一阵鬼哭狼嚎：

“全世界都在讲中国话！孔夫的话！越来越国际化——！”

站在一侧的步寒蝉被他这阵仗震住：“……”

几秒后，他才不得不蹙眉上前，行拽着星离开演唱会现场。

“可以了可以了，我听到了。”他快速敷衍，试图打断叶沨一展歌的机会。

叶沨脚踉踉跄跄，跟着人往前走，这段路的路灯坏了，黑蒙蒙的，只有一微弱的月光。

“好黑啊……”叶沨伸手向前，嘟囔着皱眉，不肯往前走。

步寒蝉无奈，拿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在他脚：“走吧。”

叶沨放心了，跟着那黑暗中的光磕磕绊绊地追着，跟小孩一样叫新奇地叫嚷着：“是光！是光！别动！我要踩到你了！”

步寒蝉听到他这傻里傻气的话，不禁好笑，用灯光指引着这个笨小孩一往回家的路走去。

“学！”前面追着光的小孩开心地转过来朝他一个灿烂纯真的笑容。

站在他一步之外的步寒蝉被这个笑容染，温柔笑着回应：“怎么了？”

叶沨站在他手中的灯光，一行白牙：

“学！”

“Es fre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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