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御辇至凤仪，帝后同用晚膳。膳后女呈上清茶解腻，二人难得对坐一。

“年关将至，朕有意晋一晋赵承徽的位份。”谢箴言。

齐嘉豫略一思索便开，“赵承徽的父亲前朝有功，她又是最先的那一批老人，理是要晋一晋的。”

“便晋为列荣，前朝也好安了赵家人的心。”

“那臣妾便替赵列荣谢过陛。”齐嘉豫笑，“说起后事，臣妾今日见陈妹妹似没什么神，陛一会儿可要去瞧瞧。”

谢箴看了一齐嘉豫，缓：“不必了，朕今日陪着皇后。”

“其实...陈贵嫔为何如此，臣妾多少有些耳闻。”她忽而，“陛若喜明青衣，不如纳为妃嫔，也算给人一个名分。”

闻言谢箴目光微动，他知齐嘉豫中的喜只是类似于对一幅字画、一朵的欣赏。他依稀记得昨夜，她最后环着他的肩，随着冲撞哭不成调的，那一刻他是明了那份的。他喜她，不是喜某样雕细琢后的死，也不是对女那些好品质的欣赏，而是最俗的男女，也是他曾经认为自己不会拥有的东西。

齐嘉豫还在等一个回答，谢箴自嘲一笑。

“陛？”

“就青衣罢。”谢箴地语气已如常日般平淡，“她不须这名份。”

这话于谢箴是，听在齐嘉豫耳中则是冷漠。明氏已近四月，之前刑房所施她也有所耳闻。都说见面三分，何况床笫间的相伴，却仍不能让谢箴心来。女青难得，即便如明氏那样的好颜，又能有多久可蹉跎。她此时心中为明如雪惋惜的每一分，皆是惋她自己，偏又掺杂了几分不为人所知的庆幸。

最终化为一声叹息，“臣妾知晓。”

北风一宿，风仪中的烛火终夜明亮。寅时三刻，御驾方离。

齐嘉豫受着榻侧的温度一消逝，轻唤了一声“伏秋”。

不多时伏秋步殿中，齐嘉豫半坐起，“那个叫怜冬侍女，刑房调教的如何了？”

齐嘉豫许久没有过问此事，伏秋本以为人早已忘却，亦不知人此时为何问起，想了想后答：“婢三日前去看的时候，刑房的人未让婢去，说房中污秽，说正在熬人的功夫。”

齐嘉豫平静：“午间陪本去看一。”

伏秋面一丝难，“只怕刑房那...会污了娘娘的。”

“不必怕本如何。”齐嘉豫徐徐合，“去安排吧。”

建章外，人掀开轿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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