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亦抖抖细的烟灰，靠上沙发背，抬望向天板的霓虹灯：“那是他们运气不好，不努力，实力自然退步。时奈和他们本质不同，时奈缺少的只是大赛经验，所以我才要捆着他，督导他，再一一掰碎了喂给他。”

在季颜十二岁那年，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在网吧看到网打CF。

简亦猛烟，呼来说：“你就当是这样吧, 因为最后的结果，我也不知。”

“所以呢……？”季颜背靠沙发，缓慢跷起二郎, “你承认在给Nail铺绯闻路，想让他走得轻松。”

季颜轻笑：“所以你舍了千万代言也要拉他一把，顺便帮他完成直播KPI？”

那个网跟他说，只要你CF打得好，你就可以代表国家去打外国人，还能挣到一辈都无法靠卖酒瓶换来的钱。

季颜的笑一瞬僵住：“也是，WCG，每个选手的终极梦想，我是不够资格的。”

季颜以为他会被老板送去派所，结果，老板只是脱了外在他上，跟他说：以后别偷酒瓶了，到我这来上班吧。

简亦偏一盯：“目前是这样，他得让我好好打磨，不然将来怎么抗WCG这样的国际赛事。”

简亦透过吐的烟雾，缓缓看向季颜：“你错了，时奈他菜吗？他的天赋比你我都。”

季颜双手合拍，鼓掌：“好，我没说不好。但仅仅是这样，没有其他原因？”

季颜早，十六岁就混迹电竞圈，而在十六岁以前，他还是这家酒吧的服务生。往更早一说，他只是在杨柳街偷酒瓶的小浪汉。

气氛一变得凝重，简亦沉默地靠上沙发背，用冷淡的目光看向酒吧穿行的服务生。

日复一日，夜路走多了总会撞鬼。

“噢，不对。”季颜摸摸发，玩味儿，“好像只有我一个。”

季颜微微耸肩：“说不说在你, 我只是作为好朋友……关心一。”

他把偷酒瓶换来的钱砸网吧，开始通宵通宵地打CF。而白天，他就趁着杨柳街客人少，溜到各个酒吧偷酒瓶。

酒吧老板问他：你不是想打比赛吗，现在有个机会，你愿不愿去试试。

季颜回答：上网，打CF，然后打比赛。

简亦轻扯嘴角，开了手中把玩的烟盒，取一支，燃，缓缓说：“还有一个原因, 三年前我欠他一个T.Z, 三年后我想还他一份荣光。”

简亦眸光一敛：“你对我和时奈的事这么上心？非得连底也要扒个净？”

“听你这意思，Nail没了你不行？”季颜忍不住笑声。

季颜失笑：“天赋比你我的人多了去了，CPL的南溪，老SKY的啾啾，还有5A战队的鲸。他们哪个不比你我天赋？啾啾比你圈早，鲸资历比我还老。可那又怎样，我们不是年年都把他们踩在四外，都翻不了。”

“季颜……”

季颜拢, ：“你所谓的荣光……就是和人人崇拜的ying神搞CP？！”

酒吧老板问他：为什么要偷酒瓶。

“算是吧。”在季颜面前，简亦从来不掩饰, “我害怕他吃亏, 害怕那些人坑他。”

那些他一直避免提起的季颜过往，却不小心因为一句WCG，重新袭上心。

“没事，让我缓缓就好。”

季颜那以后起了服务生，经过他没细说，只是提了一句，他们都欺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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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穿着破T恤钻在酒箱堆里的季颜，被纯酒吧的老板抓住了。

第28章

季颜过了十二年的浪生活，受够了常人不能想象的苦，他心动了。

简亦淡：“一石二鸟，不是很好吗？”

但好在幸运的天枰有一天会偏一给季颜。

那便是季颜生平的第一个战队，叫破浪。

季颜想也没想，一答应。

简亦转烟盒的手指蓦然一顿, 抬眸看向季颜：“我一直以为，在这个圈里最了解我的人是你。”

“简亦你不对劲。”季颜动了动五指, 在沙发背上扣了几，想想说，“你应该明白, 电竞技，菜是原罪。从绯闻路来的电竞选手，有几个能走到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