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输，你何不保留有用之躯以待将来？”

“南京城还有那么多将士，他们有中央军、有川军、有桂军，难他们不知这个理，难他们没有父母家人？可他们没有退，为何我要退？”

“上南京沦陷，势将会有傀儡政权，你不是地党，留在这里，要么同合污，要么个沦陷区的良民。日军步步，全国都会是战场，多一个护士，就可能多救一个人。你何必一时意气？”

不论怎么劝，阿如都倔地不肯放弃，直到张嘉闻淡淡地扫了她一，“杨舟轻与你不同，他能自保。何况就算你留来，你和他也毫无可能，他对你无意。我坦白告诉你，我观你面相，若随你留，九死一生。”

“可是……可是我们都没有走，不试一试又怎么会知？”阿如脸颊微红，“我又不是纯然为了他留，虽然我只是个女佣的女儿，他在先生的教导上了国立中央大学，可我们的灵魂是平等的！九死一生，还有一线生机，我会小心的，先生不必再劝，也请阿娘保重！”

“当时我有些疲惫，觉得这工作是不通了，她执意要为了将士们还有你留，又有大义，又有私。”张嘉闻看着杨舟轻的发旋，“我应该再持一的。”

杨舟轻趴在他的大上，“其实我先前连她什么样都记不清楚，你确实应该早些告诉我，我直接回绝了她，于难堪，她都不会留在这里。”

张嘉闻伸手抚上他的发，“她很持，只要你单，我想她就不会放弃。”

“女孩真是莫名其妙，她喜我什么呢？我们分明连话也没有说过几句。你知么，她是在西湾附近被日本人发现的，很有可能她是不放心，想回来找我。”杨舟轻把脸埋在他怀里，“凡人真的太傻了，太傻了。”

“是啊，那些明知会死，还奋勇杀敌的军人不傻么？那些信了日本人的鬼话，放武的溃兵不傻么？那些现在还觉得中国有救，还在奔走呼号、还在捐钱捐、还在用血之躯挡枪的中国人不傻么？”

杨舟轻从他怀里抬看他，“我终于知你为什么不喜在一个城市停留太久了，凡人生命有限，他们的喜怒哀乐让你沉迷，可他们的生老病死又让你害怕。”

张嘉闻没有否认，又听杨舟轻：“你为阿如还有咱们那些死去的街坊邻居超度吧，有你念力加持，兴许来世他们能投个好的年景，托个好的人家。”

张嘉闻应了，极其正式地走到院中，行了一场冗的超度仪式，杨舟轻颇为惊异地发现，平常冷冷淡淡的张嘉闻竟然清清楚楚地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

原来他们都已经不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