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梦梅苦笑，“上神你天生神格，小的却得修习至少百年才能成个怪，若没有恩公化，可能现在都无法离开原百步。待小的开了神智，能化作人形都已经是光年间的事了，彼时那人早已转世投胎四五回了。”

张嘉闻还在暗自思忖，就听杨舟轻奇怪：“为何你叫我家先生恩公，却一直只称呼那人呢？理说他应该也算是对你有恩才是，叫一句恩公也不为过吧？”

柳梦梅面一僵，并未直接回答这问题，顾左右而言他：“我找到他时，是他的上一世，依旧是一个心纯良的读书人……”

他本就是柳树成，神恬淡而温柔，此刻中波光潋滟，“我再也没有见过像他一般淡泊名利、不求闻达的人了，在乡间个西席先生，闲暇之余就带着我去山里，遍访白云、渔樵问答，然后再买些猎打的野味回去。”

“等等，带着你？你们相认了？”杨舟轻越听越茫然。

柳梦梅尴尬一笑，“不瞒诸位，我算到我们因果未断，便去他那了个家，这个名字还是他给我起的。”

“他娶妻了吗？”张嘉闻冷不丁问。

柳梦梅抿了抿，“他这么洁的人，自然要过梅妻鹤的生活，怎么会娶妻生呢？”

“娶妻生就不洁了？”杨舟轻愈发茫然。

张嘉闻打断他，“你确定是梅妻鹤吗？”

柳梦梅的脸颊上泛起一丝红，先是讷讷不言，接着又怕怒上神，就想要跪，可心底又觉得真心相许并没有错，波几度转，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不错，我确实和阮郎生死相许，我也知不是人妖还是人仙均是殊途，可近百年来，天早已不问人间，最多就是一些乡野士多闲事。我既没有勾引他，也没有害人，平日里也常与他一积德行善，难还是天难容么？”

“我们没有说你不对的意思，”杨舟轻打圆场，“我只是没有想到你是女扮男装。”

柳梦梅的脸更难看了，“在是男，怎么，难上神也如此迂腐，看不得断袖龙么？”

杨舟轻觉得能容得如此矫的人，这阮郎也不是个常人，“好了，没人说你们犯天条，总之你们幸福快乐地过完一生？他转世了？”

柳梦梅眶，“是，我与他有一世缘，我已经心满意足，其他的也不敢求。我的阮郎一日日变老，看着我一如往昔，他却也不曾多问多说一句，他七十而终，到了地府，喝了那碗孟婆汤……便再不是我的阮郎了。”

“你没有逆天而为，很好。”张嘉闻嘴肯定，“不少痴男怨女一世一世地找，一世一世地等，其实又何必呢？”

柳梦梅有些哀怨，目光在他们上不断来回，“上神有无尽岁月，自可与所之人朝朝暮暮，相携到洪荒尽。你们却不知凡人之，有多可贵，又有多值得珍惜。”

杨舟轻先是牙酸，后来又隐约觉得他那话不对，想要辩解却又觉得自己和张嘉闻多半会这么在一块解闷很久很久，但总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张嘉闻瞥了他纠结神，嘴角不痕迹地勾了勾，“你误会了，我和龙神之间清清白白。”

他的气竟然还带着几分嫌弃，杨舟轻听着顿时觉得有些不快，目光顿时便是一冷。

柳梦梅看着微微一笑，“上神说什么便是什么吧。总之阮郎转世之后，我惊讶地发现我的因果还没有还清。明明前一世我与他一同生活耕作，病时照顾他，痛时抚他，逗他开心，奉他终老，如何就不算还因果呢？”

“因为你亦有所得。”张嘉闻肯定。

柳梦梅笑中带泪，“是的，和他一起的每日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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