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珠宝，你们一定不收，当然我现在也没有。这是我买来的杏楼的糕，算是给你们年节添个菜。”

“你怎么知我们过年缺个大厨，真是及时雨啊。”杨舟轻真心实意地谢了，“你面什么打算？”

杜若笑了，这时杨舟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已经把自己的发剪短了，“我从家里逃来，就再也没有了经济来源。本来觉得书是再也读不了了，想去哪个小学个老师，想不到前几日让我看见有勤工俭学的留学班，只要考上还能免学费。我去试了试，竟然考上了！”

杨舟轻真心实意地恭喜她，“恭喜贺喜，从此之后你的人生就由你自己掌控了。”

“是的，我不想再耽搁，准备明天就去上海乘船，过年期间有一班船，立刻就走。”杜若神采飞扬，“也等你的好消息，你成绩这么好，兴许以后能去北京大学读书也说不定。”

“我不能离开南京太久。”杨舟轻笑笑，“南京很好，我要在这里待到地老天荒。”

杜若站起来，对着杨舟轻和张嘉闻各鞠了一躬，“再造之恩，难以言谢。诸君珍重！”

二人将她送到门，杨舟轻慨叹：“突然想起新世界的几个女孩，只可惜他们没有这样的人生。”

“这个杜小福泽厚，日后也是个栋梁之材。”张嘉闻转回房，“地老天荒太久，还是把握俗世里的当吧。”

第四卷：怀山襄陵

第一章

天气燥不堪，张嘉闻坐在院的藤椅中，看着中村事件的后续直皱眉，看见浑大汗从外晃悠回来的杨舟轻后，眉中间的沟壑更了些。

如今已是民国二十年七月，上个月杨舟轻才从学堂毕业，还未想好是继续念大学，还是跟着张嘉闻行走江湖。

杨舟轻早就惯了他的臭脸，对他扬起脸笑了笑，径自去冲凉。

不过十五分钟，杨舟轻穿着个短打衣衫就来了，背心短，看起来活像是码上的工人。

“中毕业，上都要当大学生的人了，竟然还如此不修边幅，有辱斯文。”张嘉闻刻薄地评，将报纸放到一边。

杨舟轻甩了甩刚洗过的发，嬉笑脸：“我就是个地主家的工，要什么斯文？”

张嘉闻不置可否地看他，又抬看了看天，“是不是又要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