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当真还是个小孩。”

转瞬又觉得杨舟轻好歹也十六岁了，实在不能叫小，又听他：“刚才在那里，我浑不舒服，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尸油。”

“油？”杨舟轻没听懂，“难油还有的。”

“尸熬成的油。”张嘉闻的声音极冷，冷到杨舟轻都打了个寒战，“暹罗人的邪术，传到了中华又兼收并蓄，所谓改良。听闻收了中医所，熬尸油要据不同的目的和功效，炼化不同的尸。”

杨舟轻心念一转，“难不成杜小有特殊之，导致周湘君一定要用她的尸炼油？”

“这倒也未必，”转瞬之间二人便已停在旅店门，张嘉闻稳住形，微微扶住杨舟轻的肩膀，“他燃的是尸油，可他要练的也有可能是其他邪术。我来考考你，你方才除去那象神，有没有看到别的东西？”

杨舟轻略一回想，不确定：“我没有看仔细，但似乎是个小小的牌……”

“不错，我对南洋邪术了解不，恐怕还得查阅一些典籍。”张嘉闻此时不禁有些怀念起南京图书馆来，“扬州要查些古籍不难，可要查这等偏门的洋文，怕是不那么容易。”

杨舟轻一笑，“横竖你会腾云驾雾，飞回南京去查呗。”

话虽这么说，但都知势急，最好今晚就能有些眉目。

张嘉闻想了想，“那牌上有类似尸油的气息，他又是个利熏心、不择手段的小人，综合这两可以判断，他很有可能在祭祀某邪神，让这个邪神帮助他达到某目的。”

“以及，方才我还觉得有一颇为古怪。”张嘉闻沉默了一小会才缓缓，“我觉方才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似乎是个小的鬼魅，我想应和周湘君的计划有些关系。”

“小鬼？”杨舟轻觉得骨悚然，突然珠一转，“尽信书不如无书，今晚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又晚了些，杨舟轻带着张嘉闻来到了扬州渡，也就是古时的瓜洲渡。

扬州自古繁华，自从隋炀帝开大运河，又经明清数代漕运经营，更是富庶甲天。虽然杨舟轻在书本中读到火车汽车兴起之后，西方的河运日暮西山，可在仍落后许多的民国，扬州依然是至今千里赖通波。

码上聚集了不少南来北往的客商，不少皆不似华夏之人。杨舟轻定睛看了看，跑去对一黑黑瘦瘦小小的客商：“Excuse me，are you from Thailand？”

尽是简简单单一句英文，对方亦十分惊讶，瞬间便开心地与他攀谈，张嘉闻在一旁看着，瞬间觉得为杨舟轻缴纳的昂学费有所值，颇有些我家有儿初成的骄傲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