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嘉闻是个士，却是个俗人，接过荷包便打开看了看，满意：“如此还请准备一间客房，最好再备些。”

二人了房，杨舟轻颇有些言又止，张嘉闻看了他一，指微微摇了摇，“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我知你想法，不必再说。”

“可我仍觉得你不该救这些人，”杨舟轻瘪了瘪嘴，看起来气鼓鼓的，“那些老人家多可怜啊，这些人就活该被怨灵吃掉。”

张嘉闻将他到浴盆里，“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他们有这个结果也是咎由自取。不过你也不必过于忿忿不平，被邪灵怨气附过之人，哪里有多福多寿的？先前的业，日后总有还的时候。”

“可不是大家都说‘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么？”杨舟轻在温的中惬意地眯起睛，只觉得了后终于活了过来，“兴许这些人就因为甩开了累赘，从此发家致富呢？”

张嘉闻摇，“瓦罐坟之事，在西南分地方已成风俗，这崔金芝便是从西南将此恶俗带来此间。其实一开始我便知不是什么凶灵作祟，而是怨气求救。这些怨灵附在崔金芝等人上，重演的是他们在瓦罐坟里最后那不见天日、无比绝望的时光。我甚至觉得后怕，倘若此事不曾发作，加上年景越发惨淡，会不会越来越多的人效仿崔金芝？”

“其余的那些小媳妇，应该就是学的崔金芝吧？”杨舟轻从里来，赤也不以为意。

张嘉闻看着少年瘦的躯，不禁纳罕这些瘦小的躯为何会有如此怪力？

一恍惚，险些错过杨舟轻的问题，张嘉闻了额心，“移风易俗并不容易，可有时这些陋俗却极容易生。比如黄多余与崔金芝的儿，看见了父母是如何对待祖父的，日后有样学样，如此几代去，瓦罐坟是不是就成为杨柳村的旧俗了？”

“唉，说到底还是穷的，”杨舟轻甩了甩发，在地铺上盘坐，“灾年有人卖儿鬻女，就会有人活埋生父，坏就坏在这个世。”

宁太平犬，不离人。

“那些老人的魂魄，应当无事吧？崔金芝与黄多余算是被雷劈死了么？”杨舟轻又问。

张嘉闻怪异一笑，“既然是怨气作祟，自然与他们的魂魄无涉，何况先前我在祖坟那边时，不是给他们超度过了？那不过是残存的怨念罢了。我引来的是一惩戒天雷，专打恶贯满盈之人，比如黄多余。至于崔金芝，她虽也是个又蠢又坏的妇人，可对黄多余却是真心真意，其实当时她若不跟着黄多余去，她便不会死。”

“可惜了。”杨舟轻慨。

张嘉闻从荷包里取十个大洋，放在自己上，剩的全都扔给杨舟轻，“回去给刘妈，你也买些好衣裳。”

虽然大发一笔还会有新衣裳，但杨舟轻依旧兴不起来，只扯了扯嘴角，“好。”

故事二：新世界

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