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远，咱们如何过去？要去租辆车么？”杨舟轻一想到很有可能得走十几里路，不由得两发黑。

张嘉闻双手拢在袖中，“请我这般的大师法，定然得遣人专程来接，放心。”

片刻之后，他二人坐在驴车上，忍受着臭不可闻的气味，一颠一颠地向江宁县而去。

“也算是专程吧。”杨舟轻看着张嘉闻挂不住的面，低声开。

张嘉闻横了他一，转问驾车之人，“所以贵地找我等有何事？”

驾车之人名曰黄二狗，倒是颇为健谈，“有所不知，咱们这村，从前都好好的，不知从哪一天开始，竟然闹起鬼来。”

“哦？”张嘉闻来了神，须知捉鬼可比寻常算命请符费用上不少，倘若此番能够成功，攒的钱兴许就能期雇一个车夫，省得每次外都得仰仗事主。

“怎么……怎么闹鬼啊。”杨舟轻小脸煞白。

黄二狗叹了气，绘声绘：“咱们这地方山清秀，最是太平不过。孰料突然有一日，村里有好几个媳妇疯了！”

“疯了？”

“媳妇？”

他们二人异同声，随即对视一，杨舟轻问：“多大的媳妇，疯的症状是什么？”

带这么个半大孩，好奇心、问问题，正好省了张嘉闻的事，个世人的模样，冷听着。

“不是小媳妇，都是那些三四十岁的，有些都了的媳妇，要说多疯，倒也谈不上，一般而言不会伤人，但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然后给了饭也不吃，只吃土。”

“是因为太穷，所以才吃土么？”杨舟轻诧异，“灾民们有提过观音土。”

黄二狗踹了脚驴，“哪里的事，咱们这里历来是鱼米之乡，哪怕是灾年，就是江河里的鱼也吃不完。这几个媳妇，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之家，但家里也殷实。为什么请来，也就是怕他们中了邪，或是犯了什么邪外……”

他并未再说去，张嘉闻却：“他们中谁是第一个疯的，谁疯得最厉害？”

“那最疯的恐怕是我二婶崔金芝了，”黄二狗叹了气，“我二叔也是倒霉，去年老爷走了，今年又疯了媳妇，也不知这日该怎么过去。”

张嘉闻，“待会到了，咱们便先去探望你二婶婶。”

江宁县自古富庶，事发的杨柳村确实如黄二狗所言山清秀，依场山、傍杨柳湖，青石墁地、闾巷石楼，一看便是江南乡。

黄二狗带着他们绕来绕去，最终到了一两小院，院落不大、收拾得却齐整，看得原先这家主人颇为利落。在一个仄的柴房里，他们终于听见了声响。

那是一恍若困兽般的咆哮，隐约还带着呜咽，甚至还有指甲剐蹭抓挠之声。

张嘉闻并未上前，只淡淡看着柴房门扉，手指在袖中微动。

杨舟轻却捺不住，直接冲上去扒着窗往里一瞅。

“好胆！”黄二狗在一旁啧啧称奇。

接着他就见杨舟轻睁大了睛，尖叫一声，转一躲到张嘉闻后，瑟瑟发抖。

他方才在窗和一双睛对了个正着，那双浑浊发红。

那双的主人似乎无知觉一般吞咽，嘴里尽是从地上挖来的黄土。

第三章

杨舟轻吓得浑发冷，额上尽是细汗，他本就气力过人，如今死死抱着张嘉闻，竟箍得他躯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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