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离只得颔首，“谢过舅舅。”

华夙不吃凡间的东西，却少不了一番评论，挑剔又凉薄地说：“这鱼蒸得不如容府里的厨，蒸老了，那猪颈你倒是可以尝尝。”

容离登时想明白了，容亭压不想让丹璇知单家去过人。

林鹊叹了一声，许是先前拮据惯了，如今单府虽已比以前好上了些许，她门仍是不带婢女，观其上也未什么首饰，和寻常老妇无甚不同。

了单府，得走上一段路才到闹市，其间林鹊一直抓着容离的手。

容离知晓林鹊是在想丹璇，便任她着手，那只手皱纹浅浅如沟壑纵横，掌心温，一刻也不松。容家的老夫人走得早，容亭他爹也早不在世，她还是一回被老人家这么着。

容离心底其实有些迷惘，许是自幼未同丹璇相过，她对这生母的谊并不是十分重，可提及丹璇时，心底是有些空的，许是血脉相连的缘故。

容离眨了眨，没应声。

一直未说话的单挽矜忽地开，“若不是从祁安来，我还未曾见过有谁边带了三个婢女的，这得伺候得多心。”

平日里单挽矜哪见过这一句话要上三次的人，这一段话说来，这自祁安来的表便似要断气，脸白得厉害，像被欺负狠了。她登时住了嘴，朝她爹单金珩看了一。

华夙抬起撘在她肩的手，似乎不甚兴致，但还是勉为其难：“上一回来凡间的皇城已有百年，正好看看如今的皇城是什么模样。”

容离朝她看去，莫名品了这丫话中的调侃，轻着声：“我来单府，本已是给单家添麻烦，边还带着三个婢女，多少不应当，三个丫的开销也不少，我祁安时恰好带了些银两，也够我和这几个丫平日里的吃穿用度，便不必麻烦姥爷和姥姥了。”

容离平日里吃的便不多，现已是半饱，她朝那猪颈看了一，并不想伸筷。

容离不动声，夹起碗里堆的菜往嘴里放，细细嚼着。

不能说不在意，只是有些……不知所措。

“先前在客栈里时，也未见你有多不舍。”华夙一双近乎要贴上容离的脸，靠得奇近，说话时，丹红的近乎要挲上她的侧颊。

光听这话，颇有几分揶揄的意思，可偏偏她笑得矜持，好似没有别的意思。

林鹊一愣，“去过的，带了些虾蟹，都是丹璇在皇城时吃的，可东西既都收了，怎说从未见过单家的人？”

容离一掀，“容府的人说，单家从未派过人前去。”

单金珩皱起眉，“来了单府，平日里的销便不必，总不能苦着你，从容府里带来的东西自个儿留着，日后总会用得上。”

这饭吃完，人这才屋收拾，林鹊过来挽住了容离的胳膊，哑声说：“一回来都城，可要上街走走？姥姥闲来无事，恰也好去松松骨。”

容离乖巧地了一，“那离儿便陪姥姥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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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单家这几人随意聊了几句，又是有说有笑的，不同在容府里时，用饭时鸦默雀静，碗筷碰撞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她借着灯笼的光将容离细细看着，微微眯着，又是一声叹息，“若非你来，我……都快忘记丹璇是什么模样了，以前日日想她，白日想，梦里也想，可惜年纪大了，再是想也是会记不清的。”

林鹊将信将疑，敛了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