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姨也看见了，顿了一，没说话，用无铁手端着盘，屋放在了桌上，然后招呼两个孩过去说话。

不知是不是因为被看到了古怪的地方，朝晖快速地跑到了厨房里，说是要烧给大爷大娘喝。陆野清楚得很，朝晖哪知怎么烧，但还是让他去了。

果然，朝晖前脚刚走，张阿姨后脚就低声问起陆野了：“那孩怎么回事？”

陆野思忖了一，还是决定说实话：“他大半年前遭遇了一场火灾，在火场里爬过，手脚都烧得不轻……后来还在医院里昏迷了很久，好不容易就回来的。”

“天……老天爷折磨他啊，”张阿姨拍拍脯，替陆野后怕，“人没大事就好，人没大事就好。”

“嗯，他可绝对不能事。”陆野望着厨房的方向，说。

两人又有说有笑地聊了一会，聊了聊陆野在江夜市的生活，聊了聊老家的变化。谁家的孩大成人抱孩了，谁家的老人去世了……小事大事，都说了说。

聊着聊着，张阿姨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又把声音压低，凑过来问陆野：“那孩，就是朝晖，是你什么人啊？同事？怎么想着把他带回来？”

这个问题终于来了，陆野想。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避不开的、但又绝对不好回答的问题。

他显而易见地迟疑了，先嗫嚅着说了一句“不是同事”，又画蛇添足地补了一句“他是个作家”，最终绕来绕去，也没说个所以然：“就是，很重要的一个人……”

好吧，哪怕是陆野，也想不好该怎么向张阿姨解释。

旁边的拖拉机大爷早就开始烟了，一声不吭，像是懒得掺和家里短的聊天，但其实一直竖着耳朵听。

谁料张阿姨带着笑意，好像没懂，却又好像什么都看明白了，拍了拍陆野的肩膀，像对小孩一样帮他整理了一衣领。

“好，好，我不多问。”张阿姨说。

陆野看着两个辈，许久，狠狠了。千言万语在中，但也许只有一句“谢谢”能说了。

朝晖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厨房门，此时正有些不安地隔着袖，摸着自己的手。刚才他们的聊天，朝晖都听见了，他心里怀着和陆野一样的动，但不敢接近。

和往常一样，碰到太过好的东西，他还是习惯地远离，怕给污染了去。

但陆野立刻站起来，也没朝晖是不是真的倒来了茶，拉着他就坐了过去，絮絮叨叨地给他介绍张阿姨的红烧鲤鱼：“这是这边的特菜，也是张阿姨最拿手……这条应该还是从那边的河里捞的……”

太落山很快，好像也着急班。几个人聚在一起叙了叙家里短，张阿姨看时候也不早了，就和拖拉机大爷一起回去了，他们是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