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是这个意思。

当朝晖问来的时候，陆野就滞住了。不知为何，陆野突然觉得这个问题……朝晖可能也曾经对霍青连说过。

不霍青连那时候有没有给肯定的答案，结局都知了，是失败的，而且还把自己搭去了。时隔多年，朝晖又把希望寄托在了他上，他敢不敢接？

陆野意识到，原来朝晖这份平静的湖面藏着心里压抑多年的怪，也许就等着一个契机，它就会冲来，声嘶力竭地哭嚎。

“朝晖，这次……你也相信一我吧。我会把朝明红缉拿，然后我亲自审，让你到审讯室外去听，好吗？”但陆野来不及想太久，最终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他站在朝明红空旷的办公室，周围的人都在焦烂额地搜寻着朝明红可能隐藏起来的逃亡通。他在嘈杂声中一神经思考，他想，如果现在他不能给朝晖一个保障、或者说得好却得不好……那都会让朝晖再次陷绝望的境地。他舍不得。

他舍不得小星星再回到那片漆黑的天空，孤零零地挂在那里。

朝晖在电话里轻轻叹了一气，像是想开了什么，又像是无可奈何的放弃。说实话，陆野有张朝晖这样的绪。都说哀莫大于心死，如果朝晖不吵不闹了，麻木了，那也就等同于死了。

“你们警察都这么大阵仗了，朝明红上应该有很重的罪了吧，”朝晖说，“我知的，哪怕你们顺利把他抓起来了，我也不能旁听你们审讯。你们的程序，哈哈，严格得很。”这一刻的朝晖又上了小狐狸的伪装。只见他摇一变，方才那个在电话中叹气的青年瞬间就不见了。

“程序归程序，这件事很特殊……”陆野开解释。

“哥，今晚难得有星星，很好看。”朝晖轻轻说，仿佛就站在陆野面前，伸一修的手指，轻轻堵在了陆野上。

“……星星？”陆野被岔开话题，迟疑地问。

“嗯，今晚云量少，从我这边能看到满天的星星。我小时候，只要心里有解不开的东西，总找个犄角旮旯坐一晚上，看一晚上星星。”电话里的青年似乎扬起了，望向夜空。他的声音都有些遥远。

而在街对面的另一栋楼中，朝晖并没有在仰望天。他正透过窗玻璃看着街上的通明灯火，红蓝警灯闪烁在他的瞳孔之中。

陆野的表却突然僵住。他缓缓靠近朝明红办公桌后的大片窗玻璃，一手举着电话，一手伸，手指贴上了玻璃。

“不知你老家那边空气质量如何，要是还不错的话，我跟你回去转转吧，你不是说，有田野，有河，有湖……哥，那就这样吧。我听你那边忙的，等结束了再说吧。”这些有些敞开心扉的话没能得到陆野的回应，朝晖的声音渐渐冷了来。

“等等，很快了……等……”陆野反应过来，似乎刚要说些什么，电话挂断的忙音就在耳边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