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前，随就倚靠在卧室门框上了，与陆野不远不近地望着。

“你真的没有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吗？”陆野问。

“有。我妈死了，朝明红找了小三，这几年还给我添了个徒有血缘的傻妹妹。这些算不算，陆大警官？”朝晖回答得极快。

“为什么要说是‘小三’？据我所知你父亲在你母亲去世之后才又重新娶妻。”陆野觉得他们好像到了审讯室，回到了他扫黄把朝晖逮回去的那一天。

朝晖脸不太好看：“因为朝明红非要装腔作势，营造好男人的人设。其实那女人在我妈跟他离婚之前就已经在家里住着了，只可惜肚不争气，不仅没给他生个朝思暮想的小儿，还添了个朝夕月。”

陆野思考片刻，又说：“那你知半年前那伙人为什么要绑架朝夕月吗？”

“不知，也不想知。那傻不拉几的小姑娘我都不认，你觉得我还会对朝明红有什么关心吗？”朝晖嘲讽。

“朝明红有可能涉毒。”但陆野还是说了来。

朝晖慢慢地，慢慢地把嘴闭起来。

陆野继续说：“但这目前只是我们的猜测，只有一蛛丝迹，还不足以把背后那张大网给串起来。”

陆野站起来，朝着朝晖走来：“说来……能找到这丝蛛丝迹也少不了你的功劳，那时候你把那伙第一次实施绑架的蠢材都给打趴了，还引来了一个落荒而逃的家伙……嗯，虽然他给了刘那个倒霉的一弹，但我们循着弹也查到了他上，几乎是一网打尽，然后查了不少东西。”

朝晖躲避，但陆野察觉到，两步上前，攥住了朝晖细瘦的手腕。

一转攻势。

“这些线索与我师父的死有很大的关系……朝晖，告诉我，为什么昨天我提到霍青连的时候，你反应那么大？”陆野低把朝晖抵在角落，住他的颌，不准他扭。

朝晖开始细细地发抖，这是他崩溃之前一贯的前兆。

但其实，如果现在去仔细观察陆野，就会发现他也浑都是冷汗——因为他把朝晖到角落问这句话，也承担着大的压力……没人知朝晖会不会和昨天一样，听到霍青连就突然疯掉。

但陆野还是狠心，一逃跑的机会都没给朝晖，而是继续问：“你昨天为什么说霍青连不当警察，他是不是负责过你家的什么案？”

“不……”朝晖挣扎起来。

“回答我，朝晖，就回答我一句，霍青连他是不是认识朝明红？”陆野的语气也渐渐急切，他不太敢继续赌去了，看到朝晖这幅样，他腔里好像有一只手在撕扯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