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小呼噜了。

陆野就这么侧卧着，一边给朝晖扇着风，一边默背着笔记上的英文。

时间仿佛被加了速，陆野一行行，一页页地看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等夕都快要冒来，他再次翻过一页，然后愣住。

——最后一页了。

笔记本的末页是一片不带框线的空白。

陆野沉默地看着这片空白，忽然意识到，中就要结束了。

他随手拿来一支碳素笔，在尾页上龙飞凤舞。

“五月十八日，很，我得快要化了。邻居家的小孩说要监督我学习，希望我好好考上警察学院，结果自己睡着了……但我喜这日。有人的呼在边，我能给他扇着风。”

陆野又看了一朝晖。

“不知这小未来能成个什么人。我总觉得他不一般。”

……

阖上书页，陆野把笔记轻轻放在枕边，闭上双。他也有些疲惫了，需要睡一觉……也许再一睁，就是十多年后了呢。

第23章 梦醒

陆野了一个很很的梦。

在那个梦里，他在三最忙碌的那段时光遇见了小小的朝晖，还有朝晖的母亲苏琴。但梦里的苏琴略微模糊，还死气沉沉的。

陆野捂着脑袋坐起来，他想，也许是因为梦里的苏琴纯属臆想吧。现实中他不曾住过什么小区，而是在一望无垠的乡，是真正在野地里大的孩。而朝晖的母亲也早已过世，他对这个女人仅有的印象只来自于公安系统里的照片。照片是黑白的，所以梦里的人也是黯淡无光的。

边的床褥动了动，引得他立刻低去看。朝晖不知何时睁开了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和梦里的小孩第一次遇见他那时一样。

昨天朝晖在地停车场突然崩溃，让陆野无所适从的同时也恼火无比。他不是很能理解有些人为什么一定要自残，也不能接受朝晖对他的一次次欺瞒和放弃。他忍着不知从何而来的茫然和一束怒火，行把朝晖了车，然后把人送回了家，这个在江明市的新家。

他把人送，想让这个姓朝的小自己醒醒脑，准备离开，却听见朝晖在后小声说了一句：“你要不要留”。

他承认那一瞬间他心了，于是就这么又守了他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