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昨天一晚就抢救了两三次。他父母和女朋友都从外地赶过来了。弹伤了他的脏，以后还不知会不会有后遗症。”

“所以你们为什么还不把我铐起来，还是说派了你来监视我？”朝晖听到一半，难得打断一个人的话。

陆野愣了愣，明白过来朝晖说的是什么事，也难得地垂脑袋，像一只威风的黑背警犬耷拉脑袋。但正当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手机铃声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但

“抱歉……”熟悉的歉之后，陆野接起电话：“喂，嗯？醒了？”

陆野连电话都没来得及挂断，就要往病房外跑，边跑边对朝晖解释：“刘在重症监护室醒了，我去看一，这不对……”话没说完陆野就关上门去了。

朝晖咧咧嘴，毫不在意：“快去吧，没准是小警察回光返照呢……呸呸。”

过完嘴瘾，朝晖就陷了无尽的空虚。他看着窗外的光——冬天的太山很早，这时候已经可以称之为夕了。他突然觉得自己不能待在这里了。

朝明红那里他死都不会去，能不能再与朝夕月见面全靠缘分，本来他这个哥哥就当得无名无分的；租的房他也不想再住了，那里除了残留着陆野的味，还有不少别的人在那里留过东西……至于警察那边嘛……反正他又没有袭警，他问心无愧，自然是想走就走。

朝晖是个行动派，简单地想了想周围的利害就立刻从病床上挣扎起来，掉了手上的细针。腰侧的伤好像裂开了一，但只是疼痛而已，不会再现失血过多的状况了。

刘到底会不会死，他不想知了；朝夕月未来会不会过好，他不想知了；陆野会不会找他……他也不想知了。他脑里只剩昨晚陆野红着眶的表，那个表成了一个坎，他也得跨过去才行，而跨过去的最好办法就是远离当事人，忘掉所有的怀疑污蔑，等时间冲刷一切。

……

“朝晖，刘他应该……”陆野脸上带着轻松的神，推开门就说着好消息，却也只止步于门。

因为病房里空空如也，只剩一个还温着的袋。

第21章 信件

半年过去了，看着时间快要九月份，江夜市的空气都从过分的粘稠变得稍微清了一。

但这半年来，“小星星”再也没有现过。准确地说，是朝晖把陆野删除了，手机号也拉黑了。他搬了家、离开了江夜市，销声匿迹，在网络上也找不到任何痕迹——其实也不是找不到。陆野是警察，警察要找一个人是很容易的，但陆野不能。

陆野不想再动用一次警察的权力来理私事。而且他也能觉得到，朝晖是怀着失望的心离开的。

他也没想到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面对这个结果，只能一次次地悔恨，要是当时在朝晖一醒来就解释就好了，要是能早发现朝晖的问题就好了……要是……哪有那么多“要是”呢，朝晖跑了就是跑了，这小孩的心思总是这么让人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