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我今天和室友去吃了鱼蛙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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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屏的迎樱，达数丈，满树满枝的细碎朵，白而空灵，丰满磅礴，已开到生命的极盛时，蓄力薄着澎湃意。

今天和同学去了天文馆，辈我当个理科生。

每个周五，沈适都会收到沉桐的一条消息，非常简短，每条他都仔仔细细地看，拼拼凑凑，能得知她的喜好，了解她的生活，快乐又充盈，尽是青旖旎。

之前陆德尧说地调院是个掌大的单位，他不以为意，现在那嫌弃起到了作用。

这里老旧蒙尘、斑驳不修，是他的归宿。从关榆到蓉市，从一无所有的农村小，到现在可以和师辈一起坐而论，将来本本分分地守在这里一辈，其实是一条不算差劲的人生路。

可是一个鲜活活的沈桐，就让他心更丰富的渴望蠢蠢萌动，开始害怕暮气沉沉的岁月，害怕一个人去忍受漫无际的孤独。

他开始每个周五都不得安宁，期待，不是，失望，不断反复，直到收到沈桐的消息才心境正常。

沈适认为自己卑劣，默然享受她的好，放任她苦苦追求，不回应，不拒绝，久久耗着她的青。

那天沈适在堂吃饭，收到沈桐的一条求助信息：

爸爸，这一题我不会【图片】。

看到信息的刹那，沈适心里忽然敞亮，本能涌期待已久、如愿得尝的喜悦，他好像一直在等待沈桐递一个冠冕堂皇的不得不回复的机会，即使稍纵即逝，也切切实实压住了片晌理智。

那个题目，确实有难度而经典，他稍作犹豫，放筷，起问堂的账房借了支笔，从餐桌上两张餐巾纸。

打了草稿，再详细规范地誊写一遍，拍照发给她。

谢谢爸爸，爸爸总算是会理我的，我会加油的！嘻嘻o(*￣3￣)o

沈适盯着那行字，喜悦如青草破土，仰天生碧绿的芽。

这就是他不敢与她正常的原因，字字句句都在落在他心坎上，诱惑他去及底线，不知什么时候会一步步陷不可控，超越底线伤害她的事。

临近清明，那个周五沈桐兴兴地说：爸爸，我抢到了回家的机票。

沈适心尖发发颤，隐秘快乐着，明明只分开两个月而已，像是饱尝了一别经年的思念滋味。

忍不住想象沈桐的模样，设想她追过来粘着自己，说一些用于爸爸上不合常德，但是逻辑上无可反驳的理。

那样他会到快乐，那发自心、足以复苏骨血的快乐。

如此想，仿佛他真真切切在引诱自己的女儿，不讲德地顺推舟，鼓励她不要在意人，继续追求自己。

他为自己的邪思不耻，他明明只是个有私心私的凡夫俗，本不是沈桐心里的那个度。

他应该有为父亲的自觉，离着沈桐远远的，才是对的。

沈桐告诉家里清明节回去，陆昕果不其然又让李思来接她。

沈桐随意说了一个时间，让他在机场等着，然后自己打车回家。

结果，妈妈、、爷爷放假都在，独独没有沈适。

洗过澡，他们极有兴味地商量，清明节去附近哪里玩。

沈桐，爸爸去单位加班去了么？

你爸爸？陆昕冷哼，他现在心里还有这个家么？

沈桐一惊，什么意思？

这个两个字被陆昕咬得很重，听起来像极了沈适另有新居。

虞申黎，你爸爸回关榆了，这两个月他每周都回去，清明节自然也不例外。

沈桐听后，想想的病况，虽然理解，却也有些怨意醋意，明知她特地为他回来，见一面再走也来不及么？

于是赌气不找他，也不向沈芸打听。

不咸不淡地跟着虞申黎他们在附近玩了一天，第叁天沈桐回学校。

晚间，虞申黎收到了沈安的电话，迟疑后接通。

虞申黎皱了皱眉，那你们节哀，沈适在么？我有几句话想跟他代。

桐桐前天回家了，昨天跟我们去玩了一趟，今天又赶了飞机、坐车。她是个小女孩，你是她爸爸，你要是心疼她，就不要告诉她，让她来回奔波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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