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吉诺德闭上等待，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声音、笑容里满是恳求，如此骄傲的青年人怎么能这么弱呢？波文当他的贴仆人唯一的使命就是服侍他保护他，可现在伤害这人的就是他自己。波文在心里努力说服自己，别把这当成是挽留，你不能弱，就……就当成是欠的债预付的定金吧。他弯腰靠得很近，双手撑在床边压着雷吉诺德的手，他的从未有如此僵过。

嘴上能觉到波文颤抖的吐息，断断续续的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明明曾经是最亲密的关系，如今却因为一个吻张到不能自已，还真是可笑，雷吉诺德却无法被自己的话逗乐半分。

波文继续贴近，散落在雷吉诺德脸上的月光被他遮住大半，他的目光描绘着影青年俊秀的面庞。他们应该算是彼此人生中最庞大的一片影吧，少爷也因为他变得不合群，甚至异想天开；他因为少爷变得弱，踟蹰不前。

直至两个人的嘴差一丝就能相接，波文仍不能找合适的理由彻底说服自己，他猛地站起，“少爷，我……抱歉，我不能，”他甩着脑袋向后退，放在背后的手抓台门的把手，波文抬定定地看着雷吉诺德，对方毫无表的面孔让他眶灼，“对不起，少爷，我不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雷吉诺德的指甲扣手心里，“波文你要记住，离开这里后，就不能再叫我少爷了。再……再见。”

青年的脸上勉扯些笑意，竟有几分像波文刚到庄园当他贴仆人时不得不被动接受的样，波文低着跟他一起笑，“嗯，我记住了，少爷，再见。”

黑人青年迅速地跑到台上，如同来时一样灵活地翻去，不过几分钟，他就落在屋后的草地上。等雷吉诺德回过神追到台上时，那个人已经变成了银白月光奔跑的小黑。

没跑多远，躲藏在树荫里的宾和他汇合，小黑多了一倍，两人又是相仿的型，雷吉诺德辨认半天也看不来哪个是他的波文。他冲着那两个背影拼命挥手，可谁都没有回，张开的嘴里是哽在却也吐不的名字，波文。

而这边奔跑着，宾不知是否因为妒忌没能见上安娜丽莎最后一面，似真似假地冲着哥哥抱怨，“哥，你动作也太慢了，庄园这么大了，要是晚一会儿只怕我们再也没法逃掉了。”波文的声音沉闷，他抿着在重的息间吐一个嗯，好像是累了，他不停地抬手在脸上拭。“哥，你听到我说的了么，你有没有问少……问雷吉，额，雷哲爸爸妈妈怎么办？”

地面由草地逐渐过渡至褐的土地，凌的脚步声惊醒闷逃亡的波文，他侧过恶狠狠地警告弟弟，“他们不会有事的，闭上你的嘴，有力气说话不如跑快，跟上！”

被哥哥训斥几句，宾优越的视力察觉到他脸上跟汗渍完全不同的迹，虽然明白这跟雷吉诺德脱不了系，宾笨拙地也不知该怎么安，安娜似乎也总是这么嫌弃他来着。自由的气息和女孩发间的芬芳，让人无从取舍，宾叹一声，加快脚步追上哥哥。

月光愈发黯淡，绿的草地被夜风压弯脊梁，两个小黑早已不知所踪。雷吉诺德倚着栏杆落，夜风得人浑战栗，他把脸埋在手掌里，许久只听到低声的呜咽，伴随他的肩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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