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第五杯茶后，梁彦昭又开：“十步笙歌响碧霄，严妆无力夜迢迢。羞将双黛凭人试，留与张郎见后描。”（1）

宁歆歆认真听着，总觉得这首“笙歌”、“夜迢迢”的不太正经。

正回味着，尚未来得及梁彦昭“再来一首”，便猝不及防被人压在了，梁彦昭吐息温、声音微哑，“夫人，妆诗已作，该当试云雨。”

——

二月初二，龙抬、万寿节，举国庆。

白日已举办了一整日的庆祝活动，生辰宴设在晚间。

这次又是男女分席，宁歆歆已有了经验，知肯定是男席那边有什么桃安排，一时好奇，便偷偷与梁玉瑾商量：“姑姑，咱们偷偷去男席那边看看歌舞吧。”

两个离经叛的人，一拍即合。

趁着皇后与杨妃一见如故，逮着梁彦昭、宁歆歆这两个好孩一通猛夸，其他夫人迅速响应的功夫，宁歆歆与梁玉瑾悄悄地就离了席。

二人掐着去，藏在保和殿的窗外细瞧，如今天还冷着，舞姬却穿得着实清凉。

梁玉瑾在一旁看着，啧啧不休。

宁歆歆是现代人，却觉得也就那样，现代的舞服可比这奔放多了。但她存了心思，格外留心了舞姬转在席间敬酒的路线，见梁彦昭也未抬，方才放了心。

就是那些各国使臣敬酒太凶，梁遇明不知不得住，可这场合，不住也得。

梁玉瑾也看见了在殿上守卫、还背过的周扬，暗自。

席面到了第三，梁玉瑾看着娥手里的心问：“歆歆，这是你的方？”

宁歆歆。

“走走走，不看了，回去吃心。”

——

保和殿上，众人都认真瞧着案上的心。

白瓷描金边的碟里盛着个拳大小的糕，巧又漂亮——

装糕的托是红万字纹漆盒，上还贴了个金寿字，糕颜金黄、面上平整，蓬发如天边云朵，瞧模样便知是得万分松，上是金箔贴在纸袼褙上刻的“鹤”，栩栩如生，如要飞天，还有两株同样由金箔刻成的苍松，几可辨松针。

这般糕，便不是用来吃，仅应景亦属佳品。

可大家还是怀着试一试的心尝了尝这糕，吃着着实松、绵密，香味十足，甜度、油度都刚好，香不腻。

就可惜太过袖珍了，吃着不过瘾，若能常常吃到，那便好极。

于是，有几个使臣开问：“陛，不知这心是由哪位御厨创制？可否将方分享些个？”

建平帝在上首哈哈大笑，“实不相瞒，这糕名唤松鹤同寿糕，乃是朕的儿媳，太妃的献寿之作。”

说这话，他又冲着北铉大王举杯，“说起来，还要多谢东阑兄，将如此乖顺端方、心思玲珑的公主嫁到我们南潞。”

听了这话，梁彦昭也起陪了一杯。

如此一来，不单是南潞、连着北铉也有面，宁东阑受用非常，举杯畅饮。

恍惚间，宁东阑便又记起杨妃的好，其实他一直也还记得，当年幼臻乃是阊都第一才女，可嫁与她之后，就甘心埋没在了北铉的之中，却默默教养了五十五这样的好女孩。

明珠蒙尘，是他之过。

如今故地重游，合该好好补偿幼臻。

——

散筵，梁彦昭酒醉，由人扶着了保和殿。

宁歆歆早接到了消息，便在殿门接他，也没回太府，就宿在了重华。

回了寝殿后，宁歆歆遣散了人，一个人伺候着梁彦昭更衣、洗漱，一勺一勺给他喂醒酒汤。

梁彦昭面微红，此刻将睡不睡，酒品似还不错，不吵不闹，只小声嘟嘟囔囔，也没像宁歆歆一样载歌载舞。

宁歆歆暗叹，担心他酒后失态才让人退，倒是自己多虑了。

成婚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梁彦昭饮醉，她给他了嘴边醒酒汤，埋怨：“如何就喝了这么多？”

“因为兴啊。”梁彦昭看着她笑。

“你爹过生日，你至于兴成这样？”宁歆歆说着，又喂了他一勺醒酒汤。

“不是......不是因为这个......”

“今夜所有人都在夸你，我好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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