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时，又有侍来报——

“皇后娘娘，太殿不退，各位医正都已到了重华！”

第114章 人去 经年闹剧终落幕。

一个时辰之前, 天牢。

梁正晖在草席上躺着，回向。

现今已经夜，明日一早门起钥，再去他就是庶人了。

说真的, 他是无比想要再见陆千澄一面的, 总觉如此这般, 到面去走那悠孤寂的黄泉路时，才能有些念想，方不那么孤寂。

这一生仅许千澄几载荣华, 未曾践诺予她泼天富贵，梁正晖心里有愧。

若来世, 他再遇见个站在合树接的白衣女娃娃，一定尽自己全力护佑她, 与她白偕老。

如今这副落魄模样, 就莫再相见了。

技不如人、一招不慎, 是他自己的问题，输也输得起, 所以从腊八日天牢起, 他未曾示弱、未曾服、未曾落泪。

可想到陆千澄, 梁正晖却开始微微发抖，忍耐半天终还是落了泪。

他知叔父也觉愧对自己，如若不然也不会放任他一次一次歹事, 自己如今没了回路, 千澄还有日后。

如果叔父见不到自己最后一面, 那便定会答应自己最后的请求。

他从草席上坐起，拨开后稻草，咬破手指在黑石地上写着：“侄儿罪无可恕, 只求叔父善待千澄。”

写完一遍犹嫌不够，又了大力一一地描着，堪堪将字迹描成了楷，细看还与建平帝的书法三分相像。

梁正晖与建平帝学书法半年，也只能摹到这个程度了。

都写完，他盘坐在席上，自怀里掏个命锁，是他生那年父亲找人打的，如今是护不住他命了，护住儿媳命也是一样的。

后便从怀里摸了块碎金吞了去。

梁正晖一直向后躺着，外的羽卫也无心去查看他到底些什么，等他因着腹剧烈疼痛开始挣扎时，才有人过去查看后叫了医正，可医正还未到天牢，人就已经没了。

建平帝带人赶到时，便看到了这样景——

梁正晖四肢扭曲、面目狰狞躺在席上，不难见得死前痛苦，双目都圆睁着不肯合上，侧孤零零落着个命锁。

建平帝识得这个，那年兄对着这个命锁傻笑，跟他说：“瑄儿，我回去就给晖儿上，这锁请大师开过光，定能保佑他命百岁。”

那时建平帝尚未遇见司徒姈，自无法受兄初为人父的欣喜，只嘁了一声：“兄如今婆妈了起来。”

兄却说：“等你当了爹就知了。话说回来，你作为小叔父，也是要疼我们晖儿一辈的。”

“好好好，”他不耐地甩了甩手，敷衍：“知了。”

那时相伴时日总寻常，再一眨，兄最放不的晖儿便如此死在了自己面前。

建平帝像被人扯起了心，那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轻诺的愧疚、对兄的思念齐齐上涌，坐拥江山四海的一国帝王，就这样无力地在侄儿前蹲了好久。

久到脸上伶仃几行泪痕，才颤颤巍巍举起手合上了侄儿的双目，随后取了命锁又给侄儿上。

“盛郡王的葬礼以亲王制，停灵后葬皇陵，”建平帝吩咐边人，“去寻上好的金丝楠木棺。”

底人本想着说现打金丝楠木棺压来不及，但看到陛如此模样，也只能着应诺。

说完，建平帝起，低看着地上血迹：侄儿罪无可恕，只求叔父善待千澄。

看着熟悉笔迹，里几乎又要涌上泪来，“摆驾重华。”

——

重华。

整个重华各人低忙碌，却又井然有序，最闲的两个人，便是已昏迷在床上的梁彦昭与坐在床边圈通红的皇后了。

宁歆歆正皱着眉、执着笔，在圆桌与几位医正商议梁彦昭的伤。

皇后看了心里有些发酸，昭儿刚遇刺那日，歆歆还叫了一声“母后”便哭得睁不开，如今不过几日，竟了这么些个。

但她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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