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歆歆挪了挪贴住梁彦昭，双手环住他腰：“我今天竟然比你醒得早。”

后来反是宁歆歆先醒来, 未睁便开始声声唤：“遇明, 遇明，遇明......”

“我起去张罗早饭。”

“姑姑，这些小菜可以加到粉里去吃，更有味些，”宁歆歆提醒。

几息无声。

“咳咳咳......”梁彦昭被这句话呛住，咳了半天，才：“还过得去。”

咦？梁遇明腰际挂了个什么东西？怪硌人的。宁歆歆不死心, 还活动着上上又蹭了蹭......

难不成要祭金句“可以吗”？这话也太让人难以回答了，老梁要怎么说？“迎光临”？

先丝码，得用猪，这一块的比较瘦、组织细，格外好吃，切成的丝，起锅焯去腥；起锅，上冷油，炒糖后呲上半锅，加八角、桂、姜片煮开，而后放丝，汤再时加盐、胡椒面、老调味，撇去浮沫，炖上半个时辰。

待宁歆歆门，梁玉瑾和梁彦昭已然座。

好像湖南、贵州、江西这一片儿都喜在粉面里面加这些小菜，类也都差不多，实话实说，加了之后好像确实别风味，味更重、更冲也更过瘾。

而后煮米粉，丝粉得用湖南宽宽扁扁的米粉，才对味。

桌上另还有三个冰裂纹小碟，一碟红艳艳、辣椒遍布的剁椒，一碟黄橙橙星星红的萝卜籽，一碟浅绿的酸豆角。

“多睡些，对好, 你往常就是睡得太少, 生把自己熬坏了, ”宁歆歆说着话，一个翻, 便搭在了梁彦昭上。

“我......”

“嗯, 不小心又睡着了。”

起了，宁歆歆才又懊恼，嗨呀，好好的一个机会，就这般浪费掉了，委实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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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日这遭，又该如何盖过去？

“怎么了歆歆......”梁彦昭被叫醒，人还混沌着, 声音也微微哑。

宁歆歆在一旁思索，总归现在话赶话到了这份上，那不如，就讨论一什么时候把房烛提上日程？她是现代人，那肯定比较开放，这事由自己提来才不算欺负人，但是如何起这个呢？

不行不行，这句不行。

梁玉瑾正一手一筷刮着玩，像极了街巷尾等待两文钱一碗素面、赶着吃了上工的工。梁彦昭坐她旁边，不住摇。

角的余光能看清梁彦昭现模样，脸颊、耳、脖儿颈一溜通红。

宁歆歆泡好米粉便着人去叫了淑惠，见人到了才端着案去了膳堂。

“等急了吧？”宁歆歆招呼后人放案，将三碗粉放到各人面前。

又是无话。

碗里盐、葱、化开的猪油，用整、猪骨一同吊成的汤一泼，这汤得小火熬上几个时辰，是大厨房的厨娘炖的，加上泡好的米粉，丝码和丝汤就成了。

但是要说别的，她还真是不会。

梁彦昭躺在一旁, 一动不动，呼却突然急促了起来。

她立翻了个躺正，双手握、双也老老实实放平, 一通动作来却仍拦不住面上发如火在烧。

“歆歆先说。”

“那我起去洗漱。”

吃粉讲究一个“一三鲜”，就得趁吃才行。灶前现泡现嗦才最合宜，但是现今天凉，小厨房里撒风漏气，还是不让梁彦昭经这趟霍霍了。

宁歆歆昨晚答应了淑惠，今早丝粉。

不过一刹那间，宁歆歆的神识也醒来, 突然便想到那是什么了, 要死了要死了, 碰到也就算了，还来回蹭了蹭算是怎么回事。

梁彦昭躺在那边，也是既懊悔又难为：近来真是倦怠得很，明明之前骨更不利的时候也有，但却没得像现今这般迟起、睡回笼觉过，若自己今日早早起了，便不会有这样尴尬的事发生，日后还是要勤勉起来才好啊。

“我......”

“没有没有，”梁玉瑾应了句便低看向桌上，三个一模一样的广瓷碗，汤浅褐、油和葱缀其间，米粉纯白，叠在汤里，筷细的丝堆在最上，猪纹理清晰可见，丝旁还卧着个金黄浑圆的煎。

二人同床异思、齐齐绞尽脑，不约而同决定直接岔开话题。

尴尬的气氛自二人之间袅袅溢，顺着锦帛枕、沿着细布棉被往上蹿腾，绕到描房梁之间，又打回绣地垫之上。

据她博览网文的经验，当真不好的男孩，早上该没这个反应。

少顷，宁歆歆讪笑几声，“遇明，好的，越发好了......”

凑近一闻，猪骨汤的香味、猪油香味、葱香、香混在一，搭着腾腾气，还未，便已觉安适。

——

又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