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炸的很脆、微焦，串外面金黄，扯一可以见得斜向的质纹理，颜发白，的不像话，腌制时应该加了辣椒，里也有微微辣味，却仍比不得外层香辣过瘾。

陆陆续续，又有人拿了茄片，鱼排，素......这些拿签串着的串又油又香，麻辣咸，比起少油少盐的席面不知过瘾了多少倍，大家的速度都在不知不觉中快了起来，纵是宁歆歆送来的炸串数量不少，仍是不多时便见了底，许多人都炸串着米饭吃了个半饱有余。

梁彦昭本还觉得自己午膳已经够好，瞧着诸位吃得满嘴油的样，方觉得，自己的粥好像，也没有那么香。

一盘串吃完，大家也都放缓了用膳速度，抓着筷琢磨着，要是午接着议事，那太殿是不是会留他们用晚膳呢？如果可以的话，晚膳还想吃这个炸串。

正想着，便见太殿喝净了碗最后一勺粥，咽了手最后一角馒，接过巾帕拭后慢条斯理开了，“大家今日辛苦，但上午对账结果与供词仍有，赈灾钱粮无差，那便只能是赋税有失。大家午去司查阅相关年份、郡县的黄册（1），明日一早再来府上行对。”

完了，听完这话，各位大臣心都凉了。

一来，这翻查黄册实在是个苦差事，开库房、寻书架、翻年历、找郡衙、分旁类、勘数额，一午的时间实在算不得宽快，少不得要灯熬油打夜作。

二来，晚膳在太府上用的希望也落空了呀。

饶是如此，上却还要恍然般应、再夸一句“殿英明”。实在是呜呼哀哉。

待众位大臣离开，梁彦昭才把周扬、砚青叫书房，“账房为了自保一般会两本账，找自己人去查弋江郡六年任职账房。”

话毕，他曲起手指了眉心，忽想起句说书手的话，“是连阡陌者空无籍，无立锥之家籍辄盈野”（2），房胥吏的作弊能力由此可见。

弋江郡守瞒天过海搂了这样多的银钱，定也与当地胥吏少不了牵扯。

梁彦昭再度开，“房胥吏也一并查了去。”

——

再回房，宁歆歆已经换好了寝衣，正百无聊赖地溜达。

梁彦昭见她这样便想笑，歆歆实在是把睡眠看得颇重，哪怕中午只憩那么时辰，也要了珠钗、换了寝衣正儿八经睡。

“你可算回来了，”宁歆歆扑过去，趿拉着的鞋都掉了一只，“我等你等的都快睡着了。”

“用完膳又吩咐了些事，”梁彦昭捡起睡鞋，又蹲给人穿上，“次等不及便先睡。”

宁歆歆摇，“那可不行，我得看着你吃药。”

“我又不是小孩，不会逃药，”梁彦昭笑着摇，歆歆明明比他小上许多，却总着辈的心。

“不是不是，”宁歆歆卖了个关，“你先把药吃了。”

“嗯？”梁彦昭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