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在眶里直打转，这人竟连拦也不拦，宁歆歆冷声撂了句，“知了。”

梁彦昭皱眉：歆歆今日里，好生奇怪。似是在生我气？难是因我回府过晚？但是我昨日明明已经提前与她说过的。

“已用过了，”梁彦昭答了句瞎话，“歆歆晚膳可用了？”

红苏又叹气，她与宁歆歆一大，如何能不知她真正想打听的是什么，便说：“哪儿能呢？从太殿到一应官员、随从，都也没用晚膳。城西大牢离府上远，说是为了赶时间，殿还特意弃了车骑回来，半上却了大雨，便是忙不迭穿蓑衣，大家也都全透了，也不知赶的什么时间。”

本来是想另寻一间厢房住，但鼓了半天劲儿还是不敢，便还是来了她俩。

宁歆歆也一样撒谎：“用了。”

问完便后悔了，梁彦昭吃不吃晚饭，她宁歆歆何事？

梁彦昭几乎是卡着亥正二刻的儿回的府。

便也不回地了门。

宁歆歆摇，“没有，我打抄手游廊上绕过来的。今晚跟你俩挤挤。”

宁歆歆已从床上坐了起来，“睡过了，刚才醒。”

——

他晃开火折，了门一盏罩灯, “歆歆？”

宁歆歆试探，“就他自己没吃晚饭啊？”

“我在室。”

宁歆歆稍显木讷地说好。

“红苏，你俩今天怎么睡得这么晚？”这两人都要早起伺候，以往都是亥时刚过便就寝，现在已近亥时末了。

话说完，她的被也理好了，抱起来就走，“我今日午间睡多了觉，晚上怕睡不着。不吵你了，我去红苏那里凑合凑合。”

照顾着宁歆歆了被窝，红苏才又打开妆奁匣开始解发。

听到这话，红苏也跑来，“外面这么大雨，公主您没淋着吧？”

听到门响，红趿拉起鞋去开门，见门站了宁歆歆，不由大吃一惊，忙接过被问：“太妃，您怎么来了？”

“砚青今天随太殿去办事，刚刚才回府，说是为了赶工还未吃晚饭，我去小灶上给他了些吃的，刚刚才回来。”

室漆黑一片，这还是他从未见过的场面，以往, 益安居都是闹闹, 灯火通明, 歆歆这会儿早已扑上来，还得瘪着嘴问他“今天怎么又这么晚”。

红已经铺好了床，又自柜里取了个新帛枕来，“太妃，这还是您前日赏给我的，还没用过，今夜您便用这个。”

后一拍两散, 再无需他死活......

赶时间......该不会是赶那个，允了她回房的时间吧。想到这里，宁歆歆烦躁地裹了裹被，气一样。

外间雕木门一声轻响，将宁歆歆与漫天风雨俱隔在了门外，梁彦昭压着胃，歪在了贵妃榻之上。

梁彦昭的手到底是没伸去，只在暗扯了个笑，“去吧，夜间记得盖好被，莫要着凉。”

他伸手想要拦住宁歆歆问个究竟，胃一阵剧烈疼痛袭来，整个腑都开始翻江倒海。在歆歆的调养，多日不犯的胃脘痛，偏生犯在了这时辰。

宁歆歆有些痛苦地掩面, 指里溢的泪顺着手背往腕上。

梁彦昭本想如平常那般过去抱抱她，但低看见赶路淋的一雨，只好作罢，颇有歉意：“歆歆，今日回得晚，怕不能药浴了。”

——

方一日未见，竟也想念得，梁彦昭大跨步往间行去，心里满是小一样的急切，甚至没来得及秉一支烛。

到底意难平啊。

红苏叹了气，上前替她褪了寝衣外的披风，“公主，外面冷，先被窝。”

她背过，摸黑拢着棉被，“无妨，吃晚饭了吗？”

宁歆歆无声苦笑，这人与他那绿茶心上人可真是心有灵犀一通，那厢刚过来示了威，这边便连拥抱都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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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样一来——

仍是漆黑一片，梁彦昭借了窗外的光行至床侧，“怎么没灯烛？”

如此，宁歆歆去睡倒成了好事，省得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