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歆歆，“诶，对对对，红你呢？”

一行人说说笑笑到了石磨胡同，那盘石碾还俏，有一人家正推着一碾绿豆，石磨旁几块石上还坐着几个排队的妇人，正磕着生瓜唠家常。

“诶，知了婶，我记了。”

“那行，记得让他们跟得远些。”宁歆歆。

红苏同红一样，七八岁上便了，之后便辗转于各个府第，还未曾这样轻轻松松地来玩过，也说：“真的，舒服的。”

有个扎了蓝巾的妇人凑过来与宁歆歆搭话：“小娘看着面生。”

周扬不单是梁彦昭的贴侍卫首领，还在里挂了个禁卫军副首领的衔，偶尔也会随梁彦昭一同。

被到名的那几人忙笑着打招呼。

宁歆歆门之心似箭，火急火燎地促，一刻钟刚大家便在门碰了，她左顾右盼，“砚青，今日怎么不见周扬？是不是与遇明一了？”

宁歆歆一行人端着玉蜀黍面儿往回走。

宁歆歆一笑，“我们一家刚搬过来没几久，不怪婶面生。”而后她指着砚青几人介绍，“那是我家大哥、二和小妹。”

“有别的意思也没事，”宁歆歆拢了拢耳旁碎发，还挥手跟门房打了个招呼，“也就是看赵嬷嬷不在府上，我才敢这样造次。谁不怕赵嬷嬷呢？”

不知是不是奉承，那妇人还赞了句：“这名字好，几条街还没见个重名的，我姓田，你叫我个田婶就行。”

宁歆歆数了数，排她前还得有五，便问：“田婶，咱这等着推磨，要等几时啊？”

“变装易容, 门推磨啊。”

宁歆歆人逢喜事神，狡黠一笑，回过去对着砚青说了句：“大哥，我可听到了哦。”

“他呀，”宁歆歆脸上飞起了片红云，“你家男人”这话真听得人发羞，“识了几个字，给主家账房先生。他胃不太好，我便想着，来推玉蜀黍面儿，给他熬糊糊喝。”

红苏：“啊？”

红苏打量了推磨众人的衣料，好像与太妃执意要大家穿的衣裳差不多，所以，她们几人来了，大家也都没太大反应，要真着了绫罗绸缎往这一站，这会白已经飞满天了。

“对了，”宁歆歆住脚，又叮嘱：“你跟红也穿得朴素些，不单绣要少，衣料也选差一些的，要不然不好跟别的推磨妇人打成一片。”

“糊糊是养胃，我家那也喜，”田婶抓了把她瓢里的玉蜀黍，拿拇指推开细看了看，：“嗯，是今年新的，好些米面店都会买些去年的，费劲拉推成了面，锅一熬全是澥汤寡的，去采买可得掌好了。”

砚青回说：“没有，刚刚还见他来着，应是有事府了，我找了别的侍卫随我们一去。”

田婶又问：“歆娘，你家男人是什么活计的？”

“哦，这样啊，”红苏恍然大悟，“知了太妃，我一会儿就去通知红。”

红突然开：“太妃，还有意思的。”

红苏、砚青着喊：“三妹？”

“那便好。”

说着话，她三两步阶梯，府门外的光洒在上，都是撒的味。

宁歆歆也学其他妇人，端着瓢坐在了石上。

那妇人抓了把瓜递给宁歆歆，“小娘怎么称呼？”

砚青隔老远听见，心说这太妃说起胡话真是不打草稿，我们爷怎么就识几个字了？那是汗充栋、学富五车；怎么就又成账房了？着整个南潞银钱的账房么......

就拉着红苏往她房间走，“红苏，你把北铉带来的那几灰扑扑的衣裳找来, 我要穿。”

“很快的，你别看人多，手上活也快，还要赶在晌午前给家里男人烧饭，没得空在这里磨洋工。”

“也还过得去，要能再自然、畅些就好了。走吧走吧，全军击！”

宁歆歆接过瓜谢，想到芸娘曾教她的称谓公式，回:“您便称我歆娘吧。”

“还有最后一件事，”宁歆歆端着半瓢玉蜀黍，神扫过红苏三人，“快来演练，叫我什么？”

“太妃, 你这是要嘛啊？”那几衣裳难看不说, 料也糙，红苏自己都不穿，怎么太妃却突然间要忆苦思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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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青领着红苏跟上，举起袖了汗，悄声说了句：“这要是让赵嬷嬷见了，得扒了咱几个的。”

砚青陪笑，“太......不对，三妹你别生气，我这，没别的意思。”

红支支吾吾：“三......三。”

便如田婶所说，各人都推得极快，尤其中间还有几是碾黄豆的，颗粒碾得，估摸着是要回去菜豆腐吃，这样便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