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探了探银壶，“应是歆歆给夹层换了，”他开银壶夹层的盖解释：“这壶上有夹层，若是里饮品凉来，可在夹层注来加温。”

皇后笑：“我儿倒是清楚。”

宁歆歆走到梁彦昭后扶住他双肩，“这个壶本就是他打的呀。”

梁彦昭拍了拍她手，“是歆歆的巧思。”

建平帝与皇后换了个神，彼此心了然，眸中笑意又更了些。

——

虽没去漱芳斋听彩唱，皇后还是找了几个伶人到了坤宁，让人清唱了《十八相送》，婆媳二人凑在一听得迷。

建平帝与梁彦昭便在一旁的罗汉床上对弈。

人在舒坦闲适的境，时间就逝得飞快，一折戏毕，一盘棋休，眨便到了晚膳时分。

梁彦昭携宁歆歆拜别帝后，相携回了重华。

“遇明，你今儿晚上想吃什么？”

“都可。”梁彦昭回，歆歆脑中仿似装了无尽的菜谱，成亲这些日以来他还没怎么吃过重样饭，一样更好吃过一样，若是些吃过的，岂非失了尝鲜之机？

“我想想……”宁歆歆在小厨房踱步几圈，翻了翻菜篮，“就个文思豆腐、三杯。”

梁彦昭轻轻，果然，这两菜都还未曾吃过。

梁彦昭一直在窗屉外看着宁歆歆，塌塌、扑扑的豆腐到了她手里，仿佛是突然定起了型，唰唰几刀抖去，就都变成了发丝细。

歆歆当真好本事。

因着厨手脚麻利，这两菜拢共也没费多少时辰，不多时便端上了桌。

宁歆歆挑了块放到梁彦昭碗里，“遇明，尝尝三杯。”

这菜一门便盈了满屋满室的香味，梁彦昭低看向碗里，是泛着红的酱黄，外油亮，又甜又咸，但这两看似对立的味却彼此契合，不柴不烂，柔韧耐嚼，咀嚼间不断溢霸又复杂的香味，却是品不究竟加了何香料。

“歆歆，为何叫三杯？”

“大概是因为这菜的主要佐料都可以装杯吧，”宁歆歆咬着筷想了想，又更一步解释：“一杯麻油，别的油一滴也不搁，香味就会非常郁；一杯米酒，可以让提鲜去腥，也能让质松散些；一杯酱油，用来调味增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