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林罗承认得坦然，何愣住了，对方自信的模样让他心里打鼓。

他在料峭寒里重见了光，此时已经接近传统新年。

程煦在笔记本屏幕上围观了全程，最后看到何这副失魂落魄的样，笑得快把伤都扯开了。

“我只是来告诉你，不要以为绑架的事你没有参与，我就会放过你一命。”

“字面意思。”林罗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烙在何里却像恐怖片里的大boss。

“小礼。”

最后他驻足在某家医院的某间病房门前，正要开门，听见里面两个人说话的声音，放在门把上的手没有动。

程煦没有在医院里躺上三四个月，他恢复到能像正常人一样床走路，便立刻办理了院。

林罗叹了气：“原来您真的不知，那我现在一一地告诉您。”

程煦没什么话好说，事实上这也是他第一次面对亲人的死亡，他不知该什么样的表。他打开了天，看到何父上动着越来越少的寿命值，度条已经短到几乎看不到变化。

到来他却被一个自己亲手引这个局的外姓人牵制。

因果报应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林罗这个平常嘴上抹的亲儿，在何父快不行的时候反而毒得要命，一句话就是一刀，毫不留。

司机在旁边一句话也不敢说。何把脸埋在手里，越想越觉得慌张，没来由地对林罗那张和自己很像的脸产生了恐惧。

程煦想起林罗对林母疏远的态度，总觉得他对父母的很淡薄，不符合他温柔的格。不过林母对林罗一样不咸不淡的，可能是家氛围有问题吧。

病床上的何父样已经不太适合见人，他着灰帽，脸上上都有些浮。

透过车窗能瞥见街喜庆的红妆，渐渐地行人和店铺的影都从窗边掠过，迅疾地离他远去。

何越想越害怕，也顾不上怂不怂、丢脸不丢脸了，拿起手机就给自己的舅舅发了个短信：如果我爸病有变，能去您家里躲几天吗？我怕有人害我。

程煦一听，迅速敲了敲门，然后拧开了门把手。

你给他添堵。现在他了事威胁不到你，就变成你的好哥哥了？”

何坐不住了，却见林罗的手越过窗，准确无误地了车门锁，翘了一关窗键便立刻回手，了一个简直可以称之为鬼脸的微笑。

他虽然边也有人保护，但百密一疏，他爸不好，程煦现在和林罗站在一起，自己万一哪天连怎么死的都不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何将前风正盛的林罗当成仇人，自然会想起表面上已经没落的程煦之前的好。程煦在各个公司里如何大放异彩，好歹也给他留足了面，不会当着外人让他不来台。程煦再怎么优秀，也不会像嘴上抹了蜂一样把他父亲哄得团团转，哄得别人的话都听不去。

“他欣赏我是他的事，你要的，就是顾好你自己的命。夫人如果在里面听到你的噩耗，会伤心的。”

何说不过他，压住怒火：“你找我嘛？”

望着缓缓升起的车窗玻璃和大步走远的影，何两只手不断地挠着自己的脑袋。

何父声音嘶哑，浑然没了以前的威严。他毫无察觉，费力地想多吐几个字。

“卧槽我TM居然被他耍了！！！”

何父嗓里挤嘶哑的低吼声：“怎么……她……她……”

何不愿意在他面前承认自己懦弱，嘴反驳：“就算我母亲不在，我还有我舅舅，你以为何家真是你的地盘了？你还不是靠着和我哥那关系，哄得他把自己的人都给你用，在这里狐假虎威。”

黑屏手机映他因慌张而被细汗洇染的鼻尖，他总以为自己是何家无可替代的二少爷，就算不学无术，也能与他不受的大哥平起平坐。

谁知对方回得很快：正有此意。

“这辈我最的，还是你的亲生母亲，但我最对不起的也是她。”

“你——”

何登时冷汗涔涔，指甲嵌在掌心：“什么意思……”

他打开何父的基本资料，上面的寿命值已经只剩0.002%。

林罗在说话，但不似程煦想象中的委婉动听：“这话，您应该对何礼说，您最愧对的应该是他。他还住在何家的时候，只要您一走，他就被您现在的夫人关在房间里不给饭吃。您是一家之主，真的不知这些吗？还是您为了方家的支持和家里表面的平静，刻意视而不见？”

“是啊。”

差不多就行了，何父只是为人父亲不太合格，又不是十恶不赦。林罗要是对一个癌症晚期病人描述他儿青期的时候怎么被后妈待，大概就要被医生扔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