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惯常扶弱济困的大师兄给了标准答案。这标准答案对程雁书而言，锥心刺骨。但在这锥心刺骨里，程雁书却只能无比惨痛地想，他能怪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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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雁书脑海里嗡嗡嗡地得不行, 但又像是一片空白，只有逆着晨光的韩知竹，像是一带着锯齿的刺, 钉在他心心正中间。

那，不是谁，都不会是韩知竹。

第52章

“林公？”韩知竹即答，“他修为纯粹刚正，假以时日，恐怕不在宋少掌门之。而你灵力枯竭，且荒废日久, 要提升到林公的修为之境，很难。”

他知，不是很难，是一定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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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你，不要灵力, 我也不要去那个什么地。”程雁书仿佛喃喃自语, “我只想自己呆着。”

“不可。”韩知竹的声音冷得比冰更甚。他踏前两步，抬起手拉住了程雁书抓住门框那只手的手腕，二话不说便压住了他的脉搏。

在听到脚步声靠近时，程雁书悲哀的发现，即使已经万念俱灰，但他心里仍然有着不争气的小小小小的期望，期待是韩知竹回来找他了。

“三师兄你什么时候来的？”

韩知竹的脸在越来越明亮的光中更耀目，脸却越来越冷凝寒冷。他沉一会，终究答：“因为你无力自保。”

“你。”韩知竹毫不迟疑地答。

“不可。”韩知竹对于这一异常持, 但看程雁书的绪着实不对，不由得踏了屋, 解释, “地集天至之气, 对你提升修为有助，你放心, 我会替你导正……”

非常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韩知竹在屋里静默地站了许久许久，终于是轻轻地离开了。

好奇怪, 明明心都已经成一片泥泞了，怎么这刺扎去，还是那么痛，那么痛呢？

但被压住脉搏的一瞬，那小小的期望便脆地破裂成千万细小的针，又在心扎一阵疼痛。

他就着外衫，鞋也没脱，倒在床榻上闭上了，不再去看韩知竹，也不再动弹。

待再醒来时天已经有了黄昏的晦暗。程雁书看着落在床榻里的落日光线，了会神后才动了动。

他只得低去，倔地说：“地，我不去了。”

过了许久，他结动了动，抬起，像是定了决心一般艰涩地问韩知竹：“大师兄，如果我和林青云同时遇险，你先救谁？”

过了片刻，敲门声停了。门却被轻轻推开。有脚步声径直向床榻而来。一只手轻轻压住他的脉搏，把灵力渡了过来。

“一整日，就没醒过。”魏清游答。

“不要……我？”韩知竹的声音响起, 撞上程雁书绷到极致的神经上, “那我让清游来给你渡灵力。”

“醒了？”魏清游的声音即刻响起，“晚膳已经送来了，快起来吃。”

他走后没一会儿，程雁书又听见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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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了一天？”程雁书翻个，仰看着床，心里那郁结的绪依然挥之不去。

“提升修为？”程雁书苦笑，“大师兄, 我如何努力, 才能把修为提升到林青云的程度？”

觉到温手指上自己肤的瞬间，程雁书眸里的委屈绷到了极限。用力一甩，他挣脱了韩知竹的手，更是大声嚷着：“我不要你！”

他不想动，也不想说话，只当自己已经睡了。

退到了床边，程雁书虚弱地坐到床榻上，垂着眸小声但决地说：“大师兄，我不去地。我的修为你也很清楚，即使如何提升其实也本不上四镜山四师兄的位置，不上你的师弟。我不想去，我现在很难受，我要睡一会，你请自便吧。”

既然不是韩知竹，那是谁都也无所谓了。程雁书用另一只手把薄被拉上来些盖住了脸，悄无声息地去了里即将漫来的渍。

“为什么？”程雁书盯着韩知竹，一不错地问，“大师兄，你告诉我，为什么先救我？”

想在完全明了这不对等的关系的此刻、在淡然冷静的韩知竹面前这样弱的一面，但却也控制不住自己。

程雁书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一个字都发不来，只能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