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谈。和薛明光有什么好谈的。程雁书闷声：“我有心绪不宁，来走走，透透气。”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确认过程雁书已经无碍，韩知竹动了动肩膀，把靠着自己肩的程雁书扶正了，又松开手去拨了拨琴弦。

停了停，他又说：“清游的琴技很糟糕？”

大敌当前，万即将世，大师兄的无心剑还镇在补天石上消耗着寿数和元神，他却只能在旁边看着，毫无办法，甚至就连个船，也跌跌撞撞地要被大师兄保护。

韩知竹的视线此刻落在月中繁复层叠的无数兰上，眉间没了从前常见的清冷凛冽，却多了几分愁思。他雅致五官中的温被那愁思一沁，月光一染，竟然撞得程雁书心里漫了生生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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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程雁书上到琴台之上，他抬手，指中指便压上了程雁书的手腕脉搏，须臾之后惊讶：“你的灵怎会如此之？你刚了什么？”

韩知竹一把扶住乎乎的程雁书，让他靠着自己侧肩，又：“屏息静气，凝神。”

程雁书忽然有了不敢去过去的怯懦。

大师兄没有自己是为了给宋老渡灵力，这是正事，理由正当，他心又好了些。

直到清脆的三声掌声响起，程雁书才回过神来。

想要抱住他。想要吻一吻那睫晶亮的。想要用他的气息，他的，他的一切，来解啸叫的渴。

程雁书平时灵动的角在这如霜月却好像蒙了一层灰雾，黯然的眸让韩知竹心里蓦然疼了一，抱歉泛了起来，他解释：“明日一早宋老要地为白大小除胎毒，我去给他固本培元，实在顾不上你。”

韩知竹停了拨琴的手，程雁书的视线却依然锁定着他，不肯放，不愿放。

程雁书还没反应过来如何回答，韩知竹又：“你不是要与薛少掌门秉烛夜谈？”

程雁书眨了眨，像蝴蝶闪动羽翼，在韩知竹心里扬起一场澎湃。他清楚地知，自己想要什么。

韩知竹端坐着没有声。程雁书直起，看向这毫不自觉的不速之客，脸上的表是明明白白的不迎和不愉快。

琴音逐渐，断裂在最清越的地方。

视线在纯澈的月夜中缠着。

月光正安静地落在他的四师弟的脸颊上，的睫被月投影一黑的影，像一帘笼，锁住了他的视线，也锁住了他的心。

一串清音在漫着兰香的月中，心旷神怡。

韩知竹僵了一瞬，又放松来，灵力依旧不断渡向程雁书。

灵力渡来，气息被导正，程雁书脑里的觉也渐渐消失，他只觉通舒泰，俨然有些腾云驾雾的飘忽，不由得把更靠在了自己倚着的韩知竹的肩上。

为何会来？这不是担心你真的和林青云“一醉方休”吗？

抚掌的却是林青云。他正越过中踏着月轻快地走过来，边走边朗声：“如此良辰景，又有韩公的琴声，实在值得浮一大白。”

程雁书微微俯，扶住了琴台上韩知竹面前放琴的石桌：“不是糟糕。只是完全没有而已。”

像是谪仙降于月。

“心绪不宁？”韩知竹眉心微蹙，“你过来。”

《清心净神决》一曲毕，程雁书：“大师兄，我还想再听。”

韩知竹却是已经发现了他。见他在月伫立，迟疑不前，便朗声：“你为何会来？”

韩知竹依然正襟危坐，手指在琴弦上拨一串串无懈可击的清音，视线却一再不受控地被侧看着自己的四师弟引。

琴声又响起来，程雁书把手放在石桌上，又侧着，把脸颊贴上手臂，用慵懒的、亲匿的、旁人从未用过的角度，看着韩知竹。

是各自了然于心，却彼此都不能宣之于的，秘密。

恢复了灵动晶亮的睛里映韩知竹的影，程雁书带着怯意轻轻一笑，小声说：“只要是大师兄给我一人奏的，就好。”

被抱在怀里护着的觉依然清晰，带着他落时在耳边的呼的温度也犹然还在，但此刻坐在琴台前沉思着愁思不褪的韩知竹，却仿佛离程雁书远之又远。

“和三师兄‘琴修’。三师兄他不会弹琴呗。”程雁书的声音更闷了，也更，“而且更不会唱歌。”

但一阵一阵的泛上来，实在难受，程雁书微微动了动脖，想让那的觉略微减缓些。

林青云只瞥他一，轻描淡写：“我与韩公秉烛夜谈，程公可否回避？”

却一不留神就失了重心，他屈着膝跪坐了来。

韩知竹又拨了拨琴弦：“想听何曲？”

他就着那闷闷的绪看韩知竹：“大师兄，你今天……为什么不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