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木盒里把穗小心地拿来，他举给韩知竹看：“大师兄，我得真的非常用心，你看，是真的好看又致吧？”

他抿了抿，把拿着穗的手往回收了收，却倔地不肯收回去，不甘心地问：“为什么不要啊？”

“不。”韩知竹抬手，轻轻从程雁书肩膀上拈起一片桃，那笑意依然缀在角和中，“我不是笑话你，我是觉得，桃落在你上，甚。”

韩知竹看一，却不接：“何？”

程雁书糊不清地嘟囔：“虽然我知我现在的样很狼狈，但是你别笑我行不行？”

“不是鸿川的。”程雁书的睛在月光透着自满又骄傲的光，“是这几天跟着宋老一起坐车时，我自己结的。”

“那个……屋。”程雁书看看西侧尚未有人去的屋，又看看韩知竹，“我今晚还是和大师兄同住吗？”

韩知竹走了两步，未见程雁书跟上来，不禁停步转：“何事？”

泉无声，落翩然，前良人，恰逢良辰，程雁书只觉被月同化了一整颗心，如梦如幻，又轻又。

风过，一片从程雁书的颊边拂过，又被风带着绕过韩知竹侧，悠悠落泉里，翩然随而去了。

韩知竹的笑在了月中。

王临风心有戚戚焉：“看白小公那虚弱又痛苦万分的样，着实让人不忍心。宋老真一办法也没有吗？”

程雁书愣住了。

韩知竹似乎不怎么兴趣：“哦，你终究让鸿川替你结了么？”

“无。”宋老叹息，“白家这小，你说他不是个人吧，他能从万妖塔偷放妖，能受生剖心脉之苦，能忍受换旁人心脉，每一次血脉冲突时的凌迟之痛。而且纵是此刻他憔悴虚弱，也能看平日风佻达的姿彩。但你要说他是个人吧……他偏偏却走了条万万不该走的邪路。”

程雁书又把盒往前递了递：“礼。”

韩知竹又：“今夜月也。”

“好看。”程雁书脸上邀功的表太过于鲜活，韩知竹看着他，又不由得弯了角，“很好看。”

在这轻的愉悦中，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忙忙地便从怀里掏一个了一个古朴的木质小盒，带着不好意思的表，递向韩知竹。

韩知竹：“你不愿？”

程雁书不解其意：“大师兄，你……不想挂在归朴上吗？”

无妨。”宋老又喝了一，脸终于是稍微缓和了些，但语气里却满是怅然，“只可惜，我帮不了白家小。”

“这是？”

程雁书便跟着韩知竹离了主屋，向琴修的东边侧屋而去。走到院中央，程雁书却忽然地站住了。

就算鸿川是亲师弟，也不如他自己亲手的有诚意和。

韩知竹目光地看着他，却不去接穗。

程雁书忙忙，举起手发誓状：“真的！”

虽然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和韩知竹在外同居一已经成了自然而然的规律，但他总觉得，“乐意”和“无妨”之间，区别还是大的。

“我当然愿意！愿意愿意愿意！”忙不迭的，加上话又说得太着急，程雁书一时间竟是咬到了。刺痛随即而来，却盖不住心里的起伏，他捂着继续说，“我愿意啊。”

见宋老神越发不济，魏清游和王临风立时给他渡起灵力。

韩知竹接过那盒，轻轻打开，里面平放着一枚淡青的穗。

于是他了一个午，终于跟着鸿川学会了。此刻他又骄傲又得意：“这是我完完整整结来的第一个穗。而且我本来以为第一个只能用来练手，没想到它乎我意料的好看，这就是天命。”

“你亲手结的？”韩知竹似是不信。

“也许这条路对他而言，是唯一能实现心中所想之事的路径吧。”程雁书，“只是，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代价，也总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宋老赞同，又对韩知竹说：“今日我气力不济，恐没有诊治妥当，或有疏忽，为保完全，明日一早你随我再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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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表扬的程雁书很满足。他把穗递到韩知竹手边：“送给你。”

心从异常喜变得异常失落，失落藏不住了，程雁书的脸一变得苦兮兮的。

韩知竹角又是一弯。他手腕一动，归朴现在了手中。

他想要这之间的区别。

他回四镜山时，倒是真打算找到鸿川帮忙结一个穗来归朴的，但是鸿川开始结的时候，他又觉得不甘心了——送给心上人的东西是别人的？那多没意思。

程雁书：“上次在棠州，我们去逛的时候，我说过要给大师兄的归朴个穗的。”

“不挂。”韩知竹一没迟疑地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