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让韩知竹不假思索地脱而。

一刻，他手一抖，无力地垂落在了床。

拭到锁骨时，韩知竹忽然停住了。

这三个字带来的冲击比心上每一次袭来的痛更鲜明。程雁书呆呆地看着坐在床边俯视着他的韩知竹。

可是现在，他的四师弟喜他。

但他不能。不能为了贪那一分甜，把无辜的四师弟卷他扭曲而是一场死局的宿命。

韩知竹又换了盆，把布巾拧得半不，轻轻地去程雁书额角、脸颊、脖上的汗。

从薄被里探手，程雁书拉住了韩知竹的衣袖。他犹豫着又犹豫着，却不知怎么开。

韩知竹闭上，了一气，又睁开了。

“你……”

不是幻觉，不是梦境。四师弟真的心悦着自己。随着无以复加的喜悦而来的，却是更的心痛和悲哀。

真真假假，混虚幻，错着烧灼他沉在梦境里的意识，激了不间断的冷汗和糊不清的梦呓。

只要此刻脱而，给四师弟一个“是”字，便能真实地把他拥在怀中。那喜，那温度，那柔，和那吻上去的甜，都是他的。

韩知竹的“醒了”三字未曾，程雁书便忽然抬起手贴上了韩知竹的心，贴了一会后，他带着将醒未醒的迷糊自言自语：“这个心……是真的吗？”

彼此里都印着对方的此刻，空气凝滞住，心在这胶着的注视中越来越快，越来越清晰，一线从心脏里缓缓地，带着无法形容的悸动。

如果四师弟不喜他，他的宿命也不过是自己一个人的劫，渡过去、或是过不去，也都罢了。

但等的，却只有一个答案。

“不要。”咬着牙，忍住锥心之痛，程雁书挣扎着半坐起来，和韩知竹面对着面。

贴着明显僵起来的韩知竹的心，他喃喃：“大师兄，现在我听到的你的心，是真的吗？现在的我和你，是真的吗？”

当心脏的最后一丝疼痛去最后一丝意识之后，陷绝对沉睡的程雁书仿佛穿梭过了无数个梦。

“谁不希望梦成真？”

从冷面罚他的韩知竹，对他不认同的韩知竹，觉得他不够好的韩知竹，到哄他吃药的韩知竹，总在左右护他安危的韩知竹，为他让无心剑鞘的韩知竹，还有，把他吻到浑发，意识全然模糊的韩知竹。

他松开手，放开了程雁书，像是往日一般淡然地站起，走去。

他想问的、想说的，实在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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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走。”程雁书抓韩知竹的衣袖，生怕他起离去。

韩知竹端着药碗站在床边，看着闭上惨白的程雁书，不说话，也不动作。

“大师兄，我好像一直在梦。又好像……我不知。我了好多好久的梦，我觉得好累。”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韩知竹说着梦话，“大师兄，梦这东西，是不是一定是相反的，也一定是假的？”

韩知竹终于制自己从这要把他全心神都去的凝视中清醒过来，移开了视线，他尽量淡声：“先休息吧。今夜你还有得熬。”

他倾了靠近韩知竹怀里，又用两手环住了韩知竹的腰。

程雁书倏而睁开了，和他一上一地对视着。似醒未醒的朦胧神，很诱人。

心脏开始了一阵一阵不间断的撕裂疼痛，那撕裂的锥心之痛持续加剧，程雁书拧着眉，泛一冷汗。

程雁书的神依然朦胧，他迷迷糊糊的眸转了转，又疲倦地闭上了。

韩知竹心一惊，抬起手，用袖给程雁书着额顷刻间泛来的冷汗，急急：“我去请宋老……”

“我的那些梦……真的太好了。”程雁书睁开了，里的睡意和迷蒙已经被黑白分明的清醒全然替代，“好到我愿意用所有去换。所以，我希望它们是真的。”

韩知竹看着靠在自己心的程雁书的发，终于确定，那在蜃的虚幻空间说的喜说的，都是真的。

即使不是韩知竹，又又的四师弟也能轻易被其他的人喜，平稳过这一生。

床帘打开，再轻飘落，把他不忍卒看的神封在了后的床榻之上。

拉程雁书贴在他心的手，再用那尚温的布巾细细给他过了手，韩知竹直起把布巾放盆后，方才沉声：“既已醒了，把药喝了。”

所以即使此刻他的心和幻境里并无三致，但心境却只能不同。

温柔、但不容抗拒地把程雁书从自己怀里扶起来，压着他在床榻上再次躺好，韩知竹说：“四师弟，你还是魇着了。我即刻去请宋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