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靠谱的说法是从哪里来的？夜夜与大师兄同床共枕的他都没听大师兄透给一分半，单方面以“未来侣”的份向大师兄直接发问是否和白大小互有倾慕也得到了大师兄肯定的否定回答，凭什么坊间就传上了？

这对待字闺中，且还是二师兄心上人的白大小，公平吗？对他清绝尘肩担义绝无私的大师兄，公平吗？对他这个初恋行中暂时还没结果的大师兄暗恋者，公平吗？

程雁书瞪薛明光：“薛少掌门，你不知江湖传闻大分都是谣言八卦，不足取信吗？”

“我知啊，江湖传闻编排我和绝世佳人的悱恻缠绵多了去了，还有话本呢。”薛明光说，“但除了我的传闻全都虚假之外，其他的十件里总有五六件是真的吧？不可能传十件，十件全是假的吧？”

程雁书斩钉截铁地附和：“那倒是。最近听到传闻说熏风庄宋小对泰云观少掌门其人不甚满意，听到将与其联姻，连夜打起包袱离家去以非常手段逃了婚，这桩，必是那五六件里的，必是真的。”

薛明光几乎没起来，低嚷：“什么？这事传去了？是谁传的？薅来我打不死他！”

“还没。”程雁书气定神闲地冲薛明光眨眨，“但是如果你今天放薛少掌门的责任、是拉我去玩，可能明天，就真的传去，成为那‘五六’之一了。”

“程雁书你！”薛明□□结，“你就这么对亲生朋友的？！”

程雁书语重心：“薛少掌门，四极封印岌岌可危，生灵涂炭近在前，白大小危在旦夕，正是风雨飘摇的时候。你不是在为护佑众生随时准备着么，怎么此刻又贪玩起来了？”

“我不是贪玩。”薛明光闷闷地说着，又垂看着地面，不知心里在复杂地思考着什么。

过程耗时太久了，程雁书脆扯过客栈大门边茶摊的条凳，坐来等薛明光完成他的纠结。

薛明光终于从纠结里解脱来，他挤着程雁书在条凳上坐，又贴近程雁书耳边，鬼鬼祟祟地低声问：“雁书啊，你可有对边朝夕相的人有过什么异样的觉？”

对边、朝夕相的人、异样觉……薛明光为什么忽然问这个？程雁书愣了。他看来什么了吗？

薛明光察觉到他对大师兄的心悦了？他的心意已经无可抑制到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明显到，连直男如薛明光都察觉来了？

但既然明显到连薛明光都能察觉，为什么大师兄还是受不到？

程雁书气苦地“唉”了一声，又问薛明光，“你问这个什么？”

“随便聊聊啊。”薛明光说，“你就当我闲极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