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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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雁书依然迷糊地转看了看，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把大师兄的手臂当成了枕。他噌地坐起来，脸红了红，呢喃一句“我睡迷糊了……”

诸人皆已匆忙赶到白家人起居的后院中, 唯有薛明光当真喝醉了，宋谨严便留着他在住所休息，压没告诉他白映竹之事。

程雁书被声响惊醒，迷糊地睁开了。他看了看正待起的韩知竹，“唔”了一声，又慵懒地闭上了。

过了一会，程雁书忽然左右动了动，迷迷糊糊地呢喃几个意味不明的音节，便凑近韩知竹，双手摸索着抱住了他右手臂，又把靠在他的肩膀上，再糊地又溢几个音节后，再度沉睡中。

白清明急得手都发了抖，甚至忘了礼仪，牢牢抓住宋谨严的手腕：“宋贤侄，你一

“难。”王临风低声答他，“胎血人的血脉中，除非用灵力，别无他法分辩分解。但中了魅妖胎血的人, 一旦接到灵力或是旁人对其使用灵力，便会立刻气血攻心、血脉逆行而亡。这是胎血自保的方法，几乎无法可解。”

韩知竹也轻轻闭上了。

自从习惯和四师弟同房共枕之后，他不记得自己这是第几次在黑暗中安静看着他的侧脸，看他时不时皱皱眉呢喃几句，看那又又的睫微微颤动又归于平静，只是这么看着，就能让心境默然平静，以往暗夜里的虚无空寂、会纠缠的心噩梦，和从不示人的寂寞，都于这手可及的咫尺之间，被挡在四师弟清晰可闻的呼之外。

韩知竹莫可奈何地开了：“手。”

敲门声持续响着，韩知竹却没有任何动作。程雁书又迷蒙睁，侧看向韩知竹，齿不清地：“大师兄，二师兄叫你。你不去看看？”

手？

程雁书在心里暗自思忖：谁说只靠凶残蛮力？这逻辑，歹毒，却完全自洽。

如有人照顾, 便是胎血逐渐心, 夺魂取魄后油尽灯枯而死。无人照顾, 便是生生渴死饿死。不何死法，死后如不把尸焚烧净, 便又是一个绝佳的飞蚊育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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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打开的瞬间，王临风几乎立刻便冲屋。

看着程雁书迎向他的错愕目光，他急急：“白大小，她发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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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了魅妖胎血的人最初会狂躁不安，见人便咬, 被咬之人也会沾染魅妖胎血, 同样被胎血所控。如没有压制或治之法，其人一百日会逐渐失去神志, 最终无知无觉, 不知何谓生死, 何谓人间，连这本能都遗忘。

睡梦正酣中，房间外响起了王临风的连声叫嚷和急促敲门：“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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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雁书近在咫尺的脸。

“很难治吗？”程雁书小声问韩知竹，“有宋少掌门和熏风堂在, 足那么毒的‘钩’都能解, 这个飞蚊胎血，应该是有办法？”

韩知竹并未在意地起了，披上外衫，去开了门。

“是今日在魅之窟外中的飞蚊。”宋谨严检查过后, 向白清明解释, “原本飞蚊不足为惧，但这飞蚊是炼化过的，探针里有魅妖的胎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