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什么？罚铁杵磨成针？罚十几二十戒鞭？罚不吃饭？”程雁书颓然，“大师兄，能换些样罚吗？”

薛明光即时委屈：“我每次买话本，宋执都要和我买一本同样的，我怎么知他竟然会来这一手偷龙转凤！”

“为了……”程雁书答不来，只垂眸，“大师兄，难我没有修习的自由吗？”

而韩知竹看了程雁书良久，最终一拂袖，脆地走了屋，径直离去了。

“哦？”程雁书来了神，“多厉害？宋少掌门和你说了吗？”

韩知竹震声：“你就如此想修和合之法？”

糟糕，人赃俱获。程雁书心如死灰，脸也灰败得不行，他低不看韩知竹，也不知该怎么答话。

这两个字从门外传来的瞬间，被程雁书关上还反锁了的门也被一阵无可阻挡的力扑开了。

“想。”程雁书轻声答。

“为何？”韩知竹的声音越发严厉。

程雁书坐到天光大亮，才看到薛明光苦着脸回了房间。

宋谨严房里的灯亮了很久，复又熄灭。

“知知。”接过那本书，看着封面上笔画银钩的“和合之法”四个字，程雁书激地用力拍了薛明光肩膀，“今天起，你就是我亲生的朋友！”

“他没说，他就盯着我看。”

程雁书一怔，继而抢过薛明光手里的书，翻了几页，竟然真是他午看过的那话本？

韩知竹抿了抿，正要说话，薛明光却忽然拿起桌面上摊开的“和合之法”，迅速翻了几页，立刻神抖擞地举到程雁书面前：“雁书！你不会被罚！这不是和合之法的秘籍，这是我给你的那《九天鼎盛秘闻录》！”

“我们？”薛明光立时反应过来，立刻摆手，“不不不，韩师兄你别误会，我对这些捷径、速成之法可一兴趣也没有，我修为在四极中数一数二，像我这样年少有为未来可期的少掌门，我去修这旁门左什么……”

程雁书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越走越远的韩知竹被夜风起的衣袂和发丝，忽然想起白天时自己手指轻轻抚过那发丝的。

“我打不过他。”薛明光说，“他近年来也不和我打了。只是他怎么都不肯告诉我和合之法的诀窍。不过他说，他一定会想办法替你提升修为。”

“盯着你看？”程雁书不解其意，“又怎么了？”

看着“和合之法”四个字，饶是遇到妖也冷静如山崩于前而不变的韩知竹声线都在颤抖：“你们这是在什么！”

“当然！”薛明光转从枕底拿一本线装书，雄赳赳气昂昂地递给程雁书，“我这个人，从来为朋友两肋刀！不过他也说了，和合之法是旁门左，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尝试……”

他更颓然地把书扔回了薛明光怀里：“薛少掌门，你的两肋刀，是在我两肋上刀的意思吗？”

“你住了吧？”程雁书张，“这可是关系到我命运的大事！你要住！”

“你可……噤声吧。”程雁书虚弱地对惯自夸的薛明光说。

韩知竹脸铁青，把那本“和合之法”扔到桌面上：“前几日承诺会乖，今日竟然……你哪里乖了？太过于不成统，该罚。”

呢？拿来。”

他咬住了自己的。

两个人对视一，表都同样复杂。程雁书站起来，抖了抖坐了半晚上已经麻木的，问薛明光：“你没把宋少掌门打死吧？”

门扑开时带的风席卷而过，程雁书手里拿着的宝贝秘籍被比风的动更快动作的韩知竹直接走了。

说着薛明光激动起来，脆冲了自己屋，去向宋谨严兴师问罪。

“来都来了，你急什么？”薛明光说，“这和合之法，好像还真有厉害。”

一不属于薛明光的冰冷声线发了两个字，从门外清清楚楚落到了程雁书耳中：“是吗？”

“说不定有呢。”薛明光说着，又凑过来看程雁书的睛，“你看看你里这血丝……待会就要万妖塔，你这模样，还是别去了吧。”

薛明光认真说：“你不知，从小到大，他从没有盯着我看过这么久。就是我十岁时着他跟我对招，失手戳坏了他娘留给他的玉佩他都没这样。结果我今天一说我想要修和合之法，他一句话也不说、直盯着我，盯得我都差没住，有负你所托地跑了。”

韩知竹一步不退：“和合之法两人同修，对其中修为的人损害极大，同修的两人金丹相，一损俱损，你们可有想过后果？”

“若有办法，还需要反复去找去想吗？”程雁书没什么力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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