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韩知竹立时俯，把递到程雁书边。

“那快取呀，你别跟我说你不会！”薛明光急得不得了。

薛明光的太都在突突动：“他会很痛吗？”

“多难办？”薛明光急了，“我没怎么修妖的功课，但足不就是外壳似甲，角有血的盘又有如蝎般的毒钩的妖吗？难不成还会死雁书？”

“我的桂糖藕糕……”一番动作，程雁书受伤的疼痛又加剧了，他抬起左手探向怀中，“别压坏了。”

韩知竹扶起程雁书，坐在他面前，抬起手，轻轻住他肩膀，又靠近他耳边说：“别怕，受不住，可以咬我肩膀。”

“这是……活剖啊？”薛明光怔住了，意识去看韩知竹，“你们不能想办法给他镇痛吗？我和韩师兄同时渡灵力成不成？要么让他毫无知觉？你针灸个能昏过去的位或是我脆把他打了行不行？”

他驱刀直程雁书手臂，刀刃一不停滞地在血里沿着一定的脉络走着，血泛来，滴落一地。

宋谨言再仔细看程雁书的手，叹气：“确实，正是蜕化期，这可难办了。”

韩知竹双手环住程雁书的肩膀，把他的右手放在自己侧方便宋谨言行动，又将他的左手连同环在自己怀里以压制他疼痛时意识的动作。程雁书忽然急：“等等！先放开我。”

“我们必得在时之前把程师兄中了的‘钩’起来，不然其完全钉血脉，程师兄就药石无灵了。”宋谨言。

他当时只差一击便能将足击到神魂俱散，但重伤之足拼死求生，看韩知竹成了心看顾孤立无援的程雁书，竟然佯装逃走却转而向程雁书全力一击，韩知竹撤了击杀足的力去护程雁书时它便乘机逃了。

一时间，薛明光也沉默了。

左手压住程雁书的脉搏，右手手腕一动，宋谨言指与中指间瞬时多了片薄如蝉翼、泛着血红光耀的小刀。

宋谨言看一韩知竹，停了话。

他用压着韩知竹的肩胛骨，左手更是用力环住韩知竹的腰。

“好在足已濒死，无法为恶，我已通知铸心堂派人来附近搜寻，想必不多时就会得到捕获的消息了。”韩知竹说着，又看程雁书，“此足应已是蜕化期，因此辨我四师弟的金丹，便直接攻击他了。”

“糖藕桂糕我已取来了，收着在桌上。”韩知竹温言安抚，“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吃。”

“我倒是会。”宋谨言说着，却又连连摇，“但这‘钩’看不见摸不着，只有伤者本人能够在碰时觉到，再从钩住的血脉里生生剜来……”

韩知竹不明所以，立时松开手，退开了一臂之远。

觉到韩知竹同样用力的抱，程雁书闭上，说：“宋少掌门，你就当我死了。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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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他话的是韩知竹：“生生痛死。”

“好。”程雁书艰难地笑了笑，投了韩知竹怀里。

他话说得毅，但神落到韩知竹脸上时，却又虚弱了：“大师兄，你能不能压住我？我肯定会动……”

“会。找钩时搅动血的痛也许能忍，但钩钩着的是直连心脉的血脉，每一次..来的时候，他都有可能会不住痛，直接摧毁心脉而……”

“那如蝎般的毒钩在足的蜕化期，便是换魂的工。”宋谨言解释。

韩知竹也摇：“他必须保持清醒，告诉宋少掌门是否到了钩，不然取不来。”

担心追上去将程雁书留在原地不安全，韩知竹也未追击。

“换？”薛明光愕然，“魂？”

足每二十年一次蜕变期，蜕变期它会寻找有金丹的灵修之士，伺机将两个“钩”打其人，“钩”后向连接心脉的血脉钉，一旦没有及时把“钩”..来，待其血脉向心脉时，其人便会被“换魂”，成为新的“足”，生如甲外壳与角，..二十年后消化殆尽，足会再重新蜕变期。

韩知竹看着躺在床上面苍白，即使陷昏迷神依然痛苦的程雁书，轻轻摇了摇。

沉默中，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来：“来吧。”

“直通心脉，镇不了痛。渡灵力可以暂时护住心脉，可行。让程师兄昏过去知不到疼痛，不能。”宋谨言答得郑重又肯定。

薛明光心急如焚，追问到：“会怎么样啊？”

程雁书看宋谨言：“我都听到了。我可以，来吧。”

宋谨言震惊，“足的妖力竟如此，韩师兄手，也没拿吗？”

“是。魂。”宋谨严的眉心也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