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又走近一步，摇摇晃晃几乎一整个人都撞了韩知竹怀里，饶是如此，却还试图更靠近地去嗅韩知竹上的气息，又笑：“大师兄，你上有味。”

平日四镜山的饮中无酒，师兄弟几个中也没有好酒之人。韩知竹还记得上一次程雁书喝醉的时候就抱怨过酒难喝，像他这么不委屈自己的人，绝无可能主动去找酒喝，还平白无故地喝醉了。

他正坐在韩知竹独居的院里，背对着院门，用手撑着侧脸，仰着像是在看月亮。

程雁书不难找。

韩知竹依然冷着脸，退后两步，从他此刻的神态动作中察觉了些什么，启：“你喝酒了？”

“这倒不是。”宋老，“他金丹得你灵力温，尚无大碍，但是雁书他今天问我，问我……”

鉴云将魂兽带去禁锢好，便于日后送往铸心堂，韩知竹却是径直去寻了宋老。

“我说了，我没有。”程雁书摇摇晃晃地又往他上靠了靠，同时用力摇着，“大师兄，我真的没有喝酒，酒又不好喝。而且你怎么老是不信我？你不信我，我就会很难受。”

宋老仍是犹豫了良久，终于才：“雁书问我，怎么修和合之法。”

他凑到了韩知竹的肩膀上，歪歪斜斜地倚着韩知竹的肩膀，手又去拉住了韩知竹的手，一时贴上自己额“这里”，一瞬又握着那只手贴在自己心喃喃“还有这里，都难受。”

宋老又说：“但和合之法确是如今解决他灵力枯竭、金丹将损的最好方法，如有合适人选，能与他共修……”

韩知竹神一凛，想说什么，迟疑一瞬，却又默然了。

“嗯……”再凑近，鼻几乎贴在了韩知竹的锁骨上，程雁书呼一，“竹叶的味，虽然特别特别淡，但是其实还甜的。”

他的表瞬间有些空白，须臾

他用鼻尖抵着韩知竹的锁骨不肯退开，“好好闻啊。”

韩知竹走近时，他仿佛后了睛一般地轻快起来，再一个捷地转，便和韩知竹成了面对面的姿态。

“不，他压不懂，也没想清楚。”韩知竹脸平静，眸却是到了十分，“请宋老受累继续寻求除和合之法之外，能有助于养金丹，提升灵力的方法，至于四师弟，我此刻便去找他。”

宋老一见他，便眉锁地：“我日课后去看过雁书了。”

他这模样，分明是醉了。韩知竹压制着怒意，隐忍询问：“是谁给你喝了酒？”

他一字一句追问：“是谁给了你酒？”

韩知竹见他神不虞，心一沉：“有何不妥吗？是我早晚与他渡灵力，也护不住金丹的损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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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模样完全是个自得其乐的脱少年，且还眯着笑得肆意，手指上韩知竹的肩窝，轻轻戳了戳，又弯着笑起来：“大师兄，你好像是迟到了一，但是你回来了，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他好似对和合之法一知半解，但又异常执着于快速提升修为。”宋老叹气，“从前不学无术浪掷天赋的他居然会如此，着实……唏嘘。”

月光淡淡落在程雁书的眉之间，像是落了一层霜，却没有半分寒意，反而竟是更透了些灵动的意。他的吐息间确实有很淡很淡的酒气，近距离呼缠间，韩知竹终于从那酒意里分离了一极为浅的香。

似乎察觉到韩知竹咬了牙怒意越来越重，程雁书仰起去看韩知竹的表，委委屈屈地低声呢喃：“大师兄，你好像有生气？为什么？为什么你好像总是在跟我生气？”

“味？”韩知竹冷着脸凝视着程雁书，重复，“何味？”

“酒？”程雁书皱着眉似乎在思考，然后用力摇了，又笑，“没有喝酒！”

宋老期期艾艾，想说却又不知该不该说的模样让韩知竹心里更沉了。他正：“宋老，雁书是我师弟，师尊闭关，照拂他是我分之事，有何事，请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