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缠间，喧哗闹的夜市，倏而成了遥远的背景。

果然，他再回，闹喧哗的夜市变成了一片死寂，糖画小贩、夜市里所有的人，都不见了，仿佛是一个拙劣电影拍摄场地的仓促布景。

糖葫芦小贩的叫卖声重新从街尾又回转过来, 在近前吆喝着，冲散了程雁书和韩知竹的视线胶着。

第38章

韩知竹移开视线，垂眸手腕一动, 那“针”便消失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程雁书的霸酸意立时便收敛成乖巧的讨好：“大师兄，阿姨……伯母……不对，是令堂，令堂她可是住在咱们四镜山附近吗？”

程雁书举起那新鲜的针，对着光微微眯看了看，又踏前一步，把那针放在了韩知竹的手心：“大师兄，你这可是监守自盗。”

他侧看程雁书。

韩知竹看他一，轻描淡写地给了他两个字：“无妨。”

韩知竹只轻轻“嗯”了声, 便继续不徐不疾地在火树银中目不斜视的走过。觉睛不够用的程雁书拉住他, 笑：“大师兄，夜市不是你这样逛的……你以前没逛过夜市吧？”

程雁书心里瞬间一窒，心慌撞击心，撞得他不由得慌地垂视线，又地了气。在快速检讨过自己因为幼稚的醋意而无意戳了大师兄失去母亲这个伤的行为后，他喃喃无措，小声嗫嚅：“大师兄，我……”

他那急切又毫不掩饰着张的语气里, 很有几分霸的酸意。

“是糖画吗？”他说，“我好多年没见过这东西了，小时候我可喜了，最喜龙和孙悟空的糖画，又大，又漂亮。”

走近一看，确实是他小时候喜的糖画，化糖的小铁锅，和带着竹片成指针的转图案的箱，也是小时候熟悉的样。

视线落空的一瞬，程雁书心里便立刻泛起熟悉的荒凉和空落——这地方，不对劲。

得到了韩知竹的许可，程雁书立刻快步向那糖画摊走了过去。

“真的？”程雁书愈发兴致了，“那你给我大师兄画个。”

“大师兄，你应该多笑。你笑起来很好看。”程雁书侧一直看韩知竹, 中的欣赏和仰慕一不遮挡地坦然着, “当然你不笑也好看，但是能多笑笑, 为什么不呢？”

韩知竹却即答：“逛过。”

诶？他家的大师兄竟然真的有过这么日常随意的时候？等等, 这是不是表示, 大师兄, 他……他约会过？！

韩知竹面平静，声音也不疾不徐：“和我娘亲一起逛过。那时我约六岁。我记得, 糖葫芦很酸, 但我很开心。”

微微仰，靠近韩知竹耳边，他低声：“大师兄，你破戒了——为我。”

复又看着笑得又灿烂又得意的程雁书, 韩知竹带着浅浅溺轻缓摇，像纵容庇护自家的小小顽童一般，给了他一个“你兴也就好”的温和表。

他浅笑：“你已完成了。”

小贩立刻拍着自夸：“当然能，我画人像画得可好了，镇上谁不知？客官来一个？我画来的，包准客官看了都不舍得吃了去！”

他的视线瞥到了十步开外的一个小摊，赶忙指给韩知竹看：“大师兄，那里！”

韩知竹微微颔首，指节一弹，淡青弧光混在光溢彩的夜市光影里并不醒目，但程雁书手里握着的铁杵，被这弧光一过，已经细得说是针也不算昧着良心了。

韩知竹的视线越过夜市上的熙熙攘攘，直落在遥远的街尽, 过了半晌，方才缓声：“我娘亲仙逝已久。”

“喜？”韩知竹应允，“那便去看看。”

轻悄的声音，和温的吐息，像小刷，拂过韩知竹耳后，钻他心里。

看着心似乎难以形容而神也非常愧疚的程雁书，韩知竹又轻声：“不说饿了吗？既不想吃糖葫芦，那么想吃什么？”

原本应该已经走到他后的韩知竹却不见了踪影。

程雁书立刻脱便问：“大师兄，你和谁逛过夜市？”

程雁书心里更愧疚了，立刻盘算着如何转移话题。

袋里掏铁杵，给韩知竹看：“我可一都没磨……”

程雁书更是来了兴致，期待地问那糖画小贩：“你能糖画人像吗？”

程雁书说着，回去看跟在自己后的韩知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