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实该罚。”韩知竹微微颔首，又用目光示意洗漱的位置，“起床。”

洗漱完毕，又把发用发带大差不差地整理好仪容，程雁书惴惴不安地看已经端坐着喝冷泉茶的韩知竹，不知接来自己该这么表现，才会比较安全。

韩知竹抬看他，忽然：“你是不是不会结发带？”

程雁书回看了铜镜里自己的尊容，虽然发型确实有些不那么一丝不苟，但也别有一番旷达脱的气质，很衬他。

“我记得你以前，最在这些表面文章上功夫，怎么最近却全都不在意了？”韩知竹又抿了冷泉茶，却没有等程雁书给回答，自顾自地换了话题，“这些倒也是小事。你且先受罚。”

罚？

程雁书茫然地看韩知竹，罚什么？

韩知竹手腕翻转，一个金钵现在了他手中。

把金钵稳稳当当地放在桌面上，韩知竹轻：“自己来捣药，自己喝去。”

啊……那压制孑孓的难喝得要升天的药草，现在变本加厉，得自己捣，自己喝？这是所谓的，自作自受？

程雁书带着十分可怜仰看韩知竹，眨着，柔的睫上拂动，像是把一只小小的蝴蝶送了韩知竹的心尖，拂动着翅膀轻轻撩动。

韩知竹垂眸，不去看他，良久才：“捣药吧。”

程雁书又带着十分委屈，低低发一声呜咽。

但这药，不吃可还真不行。他只得苦着脸走过去，在韩知竹侧边坐，开始捣药。

日影移动到窗边，在桌上落带着细微虹边缘的光线，韩知竹在晨光中悠然品着茶，窗外修竹随清风摇曳，淡淡的竹木香气扑窗，和冷泉茶的淡淡冷香相得益彰，冲淡了程雁书捣着五味杂陈的药草的苦闷。

不说他在受罚，倒是还颇有岁月静好的觉呢。

程雁书想，这说明，他和韩知竹之间是有着可以和谐相，且彼此都不表现不耐的氛围的呀。

“大师兄。”

韩知竹听到轻的声音唤着自己。

他循声望去，正正撞了他的四师弟漾着笑意的、更轻、更诱惑的眸里。

作者有话要说：

——“大师兄，我错了。”

——“哪里错了？”

——“我没有持七七四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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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屋里一切的声音都好似静止了，唯一的声音，是自己的心如鼓。

就像昨夜四师弟靠在怀里时一样，那心里一线，捆缚住了咽。

他听见自己涩的声音：“何事？”

“大师兄，我捣药捣得很好的话，有没有奖呀？”程雁书依然漾着的轻笑意，牢牢锁定了韩知竹的睛。

他动了动结，更涩地：“奖？奖什么？”

“就奖励我可以和你……”

程雁书的话刚，院里忽然响起了薛明光如无人之境的声音。

那声音大嚷着：“雁书！程雁书！程家小哥哥！你在哪啊？你还活着吗？”

……

程雁书心虚地觑看韩知竹，果然，他大师兄的眉，多少是蹙起来了。

这薛明光，也太不会挑时间了——他原本还想从大师兄那里讨来一次一起去附近镇上逛逛，把臂同游的机会呢。

谈恋，不都是要约会的吗？

愤愤又可惜自己的计划被状况外的薛明光搅得落了空，程雁书又委屈十足地呜咽一声，愤愤地继续捣起了药，不想理睬肇事者。

半敞开的房门被敲响，魏清游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大师兄，薛少掌门和宋少掌门来了。”

韩知竹放茶盏，看一不知为什么很用力捣药的程雁书，轻声：“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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