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醒来的时候，竟然已经躺在之前随韩知竹琴修的那个房间里了。

发一声低微的“唔”，程雁书才察觉咙像是被压路机碾过，又又痛。

“我真关心你吗？”韩知竹像是在问程雁书，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知我以前有很多问题，不学无术啦，偷懒打啦，或者是对师兄弟甚为不恭不敬啦，但是即使是这样，大师兄也还是会关心我。”程雁书仰看韩知竹，睛里满是诚恳和期待，“如果我愿意从现在开始上呢？如果我可以变成一个很好的我，那大师兄是不是不会那么讨厌我？”

“这倒是还有个师兄的样。”

把药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又扶着程雁书让他在床靠好，韩知竹才迎视着程雁书：“想问我什么？”

被血溅上的瞬间，那团绿像是被火灼伤了，立时后退，继而消失。

从来没有人，包括韩知竹自己，也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去解读过他对程雁书、对旁人的态度，因此以往两人一贯针锋相对，程雁书不服，韩知竹也不屑。众人、包括他自己，都只他冷漠古肃、严格刻板、不通人。

鉴云更小声：“就一直在幻境里……后来还睡着了。”

待鸿川和鉴云都了北辰珠，韩知竹从桌上端起一碗药，走到床边时，却见程雁书已经自己半坐起来，正神复杂地盯着他。

却未料此刻，我行我素惯了的程雁书会说，大师兄，会固执地遵循那些规矩来导正师弟们的行为，是因为底里，你是有关心的。

原本靠着鸿川的程雁书忽然落了空，向后直直地仰倒在床上，背震了震，心又一痛，边溢一声“唔……”

韩知竹完完全全地怔住了。

鉴云慌慌张张地倒又跌跌撞撞地扑过来，鸿川小心翼翼地扶起程雁书，给他喂了一。

转过他又朝被他这声嚷惊醒却还在茫然的鉴云嚷：“，拿来呀，四师兄要喝。”

程雁书闭上，歪倒，彻底埋了韩知竹的怀里。

生命之和两个小师弟闹闹的人间烟火，让程雁书终于安心来。

“大师兄，你不能有事，你有事，我就全完了。”程雁书呢喃低语，“没有你，我会死。”

“大师兄，我觉得，你以前虽然是关心我，但是也确实讨厌我，对吧？”

“不关心一个人，是不会在乎他死活的，虽然大师兄你自己也可能没有意识到。”

扇着扇的鸿川锐的觉到了程雁书的声音，他手一顿，立时倾来看。

被他来的血溅满侧脸的韩知竹，冷肃端方已然不在，仍然好看得不得了。脸上的表，怎么也应该算是担忧和关心了。

那血一半落在那团绿上，一半洒上了扑过来护他的韩知竹的脸上和。

鸿川小棉袄。程雁书满意地在心里。

韩知竹摇摇，带着责备看鸿川：“躁，和你四师兄早些时一样。”

程雁书的意识越发涣散了。他听到韩知竹的声音叫着他名字，微微张了张嘴却无法回应，只觉视线迷离，神涣散，痛得像肋骨戳了腔。

“你什么！”韩知竹扶着程雁书的肩膀低叱，“不自量力！”

韩知竹走了来，鸿川和鉴云立刻直站立，恭恭敬敬地行礼：“大师兄。”

一瞬，乌云尽散，小院重回天清气朗。被白映竹封印的弟依然躺在地上，三颗北辰珠发散着皎洁泽的辉光，不曾移动。

看到神仍然不怎么好但是睛已经张开的四师兄，他惊喜地一嚷：“四师兄，你终于醒了！”

韩知竹不说话，只静静看着程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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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聚最后的神，他看向韩知竹。

人没事就是万幸。程雁书笑着拍了拍鉴云肩膀：“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人总要尊重客观事实和规律，你们还小，现在修为不行很正常，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总能有突破的一天的。”

鸿川脸红了：“大师兄，我一定改。”

鸿川坐在床给他扇着扇，鉴云撑着腮帮坐在桌前打瞌睡。

他又喝了，问鸿川：“你们两人去哪了？当时妖气冲天，找不到你们，可把我担心坏了。”

两个小朋友对视一，害羞地低。鸿川小声说：“我们修为太低，大师兄说，变故一起我们就被惑了，然后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