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雁书“沐浴净”完毕后，是怎么样去的，就怎么样来了。

小珍珠竟然是足够十几人坐而论的方方正正规规整整的房间，有被褥整齐的床榻，有屏风隔的浴桶，还有坐席和一架放置在案几上的古琴。

淡青弧光闪过之后，屏风悠然侧移，显后面的木质浴桶。

“凝神，静心，调整吐息，气随意走。”

待程雁书被连人带衣服甩了浴桶后，屏风又悠然移动回原，在他和装着程雁书的浴桶间隔绝了视线。

齐声“是”，鸿川和鉴云抬脚往北辰珠外走。韩知竹又：“若有妖魅之气，不要逞，不要妄动，即刻来唤我和四师兄。”

不止神清气，觉都轻快了，而且被扔浴桶的衣服，好像都没有贴着，让他觉难受了。

哈？什么？脱衣？脱什么脱？衣什么衣？

他认真说：“我发誓，那个什么魅什么妖搞的什么七八糟的迷障，真的已经清除得彻彻底底完完全全渣都不剩了！真的！净得比我银行存款都要净了！大师兄，你信我！”

啊，对了，琴修，好像是有这么一模糊的印象。

鸿川和鉴云刚走去，韩知竹冷冷的声音便落到了程雁书绷的神经上：“脱衣。”

透了的衣服带着，在地上汪一片狼藉。

韩知竹便也没有再跟他说什么，只指节分明的手轻轻抬起，住了琴弦。

甚至还有不知从何而起的带着清气息的风轻过，卷起案几上燃着的青竹熏香，拂过床榻前淡青轻纱帘，一派飘逸闲静。

看得的脸，嘴角又搐了一。

直到琴声停，又过了一会儿，程雁书才从一片清明的境界里回过神来。

韩知竹略低沉却又带着磁意的声音响起，仿佛贴近在程雁书耳后。

韩知竹：“你们二人去外边巡一巡。”

然后他一甩衣袖，步了那个小空间。

一步踏，豁然开朗。

韩知竹走到案几前，盘坐好，双手轻轻拂过琴弦，带一阵古朴又清丽的琴声。在这雅的琴声中，他看着程雁书，朗声：“我说，脱衣。”

所以，自己是真的定了？这么简单吗？

一串如凤鸣于渊的音调倏而扬起，灵动清越，像是有轻风盈心，连程雁书原本留存的几分不忿又不顺的绪，一并走了。

鸿川和鉴云在坐席上打着座，听到程雁书来的声响，齐齐睁开，站了起来，又恭恭敬敬地对刚走来的韩知竹行了个礼。

程雁书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师兄，你说什么？”

“大师兄！”程雁书大惊失，这是考验，还是诱惑？

风又过，这次不单扬起了韩知竹的衣袍，也扬起了他的发，舒展飘逸的侧影在调试琴音的声响里，跟着熏香一起印上屏风。

“这会儿就开始参禅定了？”微风又起，隔着屏风隐约可见韩知竹衣角随风轻拂，那侧影像是洁的仙人。只是他说来的话，扎扎实实地把程雁书砸在了地底：“别发呆，快些沐浴净，再来琴修。”

他恨恨地踢了一脚，浴桶外他砸去时漾的又增加了一容量。

程雁书持续懵懵中：沐浴净？

四溅中，韩知竹的声音清远：“既然你不愿脱衣，那就这般沐浴净吧。”

空气里一片死寂，韩知竹抬起在琴弦上的手，凌空对他侧边不远的屏风一拂，再向程雁书一指。

程雁书放松了，调整好呼，渐渐了琴声描绘的意境中。

韩知竹看程雁书一：“不换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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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换？程雁书带着几分赌气开始打坐：“不冷，不换。”

程雁书想起了不把啥诀修炼到第五层，韩知竹就要罚自己的记忆。

第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