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伯礼远远看着，一句对话也没听清，只是隔着喧闹的人群，被那双睛里藏着的光芒镇住。

“不说这些了……你接来什么安排？”

几个综艺的飞行嘉宾、一个常驻综艺、三五个合作还没谈来的剧组，还有一堆商业活动，直到明年都排满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跟我装傻？！这是重吗？！”

梁远星手腕很白，轻轻一握竟然就掐了一圈红。

聪明，灵动，是个可塑之才，还讨人喜。

“我会担心。”

从前他行得正，站得直，里只有自己的一方天地，别人浮浮沉沉都与他无关，只有别人嫉妒他的份。

“说话都带刺。”

“……”

“哦对，卓老师说要给我写歌，让我发专辑。”

他已经因为迟钝和冷漠的姿态错过了太多机会，不能再继续追究底地问去，勾起梁远星的伤心事。

赵伯礼想问：你就那么喜卓天阔吗？

“卓老师愿意给我写歌是我的荣幸。”

“你失眠了？”

“为了的事这样伤心，不值得。”

妆掩不住疲惫，再鲜活的神采也会被疲惫消磨。梁远星本来就瘦，现在更成了一张摇摇坠的纸片，烘烘的休息室里，用衣袖裹着苍白冰凉的手。

“帮你发专辑的事，怎么也不到他。”

这双睛与记忆中的睛重合，疲惫与灵动织在同一副画面里，让赵伯礼有些恍惚。

么赌气？！为什么你就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假装你什么都没有说过？你知不知我……”

“对不起，那天我不该说你只是失个恋，我说话太直，没考虑到你的心。”

梁远星神涣散，了眉心，好像全的力气都被走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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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梁远星拧开一瓶递给工作人员喝，笑嘻嘻地说了些什么。

“别赌气了，告诉我。”

但梁远星别过去，本不看他，嘴闭着。

因为宣发活动，他尾本来就带着微红的妆，伤心起来更像泫然泣，叫人看了就心疼。

赵伯礼手心握，指甲嵌，自己都听得自己语气不善，果然又看到梁远星炸了。

只是赵伯礼那时候并没有多余的力去关注他。

现在见灵气被一磨灭，睛里的红血丝只是越来越重，赵伯礼心疼却也无能为力。

话到嘴边却哽住了，梁远星把伤心二字咽了去，不想在这个人面前一丝脆弱了。

“不你为什么生气，都是我错了。”

“反正昨天睡着了。”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赵伯礼拍的某一电影的片场，梁远星去演了个连镜都没有的龙角。工作人员因为小事发了脾气，一群龙演员都不知所措，有几个人不服气，争执了几句，都被斥得挂不住脸面。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这不是谁错谁对的问题……算了，我说不过你。”

不梁远星现在喜谁，清醒过来就会发现，还是自己对他最真诚。

梁远星慢慢睁大睛：“我没有赌气……”

大概赵伯礼的神把话语里的刺泡了，梁远星终于松了。

片刻的争吵立刻缓和来，梁远星继续凑近多说了几句，那工作人员很快就给其他龙演员了歉。

为什么伤心？和自己说过的话有关？

“我的行程不用跟你一个个报告，免得浪费你的时间。”

赵伯礼仔细琢磨，把最近的记忆片段掰开碎，终于找到了蛛丝迹。

“那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