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从您踏上这里的那一刻起，您的重便已经被AI确测算，如果压装置、超帧光学监控和红外线中有任何一项检测到您离开方圆十米的范围，或是从你上损失了什么重量，那AI就会瞬间将所有的天使药剂都注克队，不可逆转地彻底杀死他。

“您很大，但您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光和电讯号。”

人会被欺骗，科技不会。

查尔斯越退越远，最终在自认为安全的距离停，他满意地看着女人收刀，威胁已然奏效。

无论查尔斯手上是不是真的天使药剂，都不能再冒险。

“说你的易容，你想要什么？”白月魁不得不妥协。

“只是想让您见一些人。”查尔斯止步，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漫天光束随之打落，从天而降照亮四周，打在白月魁面前。

那是一个人影，一位老人，他穿着洁净的白大衣，五官年老，笑容慈祥。他上前，笑呵呵地摸了摸白月魁的，就像以前一样，就像儿时一样。

“嗯？”白月魁一愣。

“小月魁的发怎么变成白了？偷偷溜去染发啦？真好看。”老人语气柔和。

“老…老师？”白月魁的声音微微颤抖，她抬起手，试着握住老人的手，两手相临，却只抓住了空气，握到虚无。

虚幻的光影没有觉，没有温度，灰尘在老人的手中飞舞。

“呦，这不是咱白家的大护士么？”俊秀的青年从光影中走，银灰的制服勾勒他的姿，他的肩上，抗着联警局的徽章。

“谁是你的护士了？我可是要成为全世界最厉害的科学家…的人…”女人噗嗤一笑，忽然哭了，她捂着嘴，低，止不住地颤抖，“哥哥……”

“月魁，怎么了？怎么哭了？”霍恩·加西亚关心地问。

“说吧，又是谁逗你不开心了？哥替你揍他！”白月天呲牙笑笑，俯试图去妹妹角的泪，手指却径直穿过白月魁的面庞。

多少年后，他们离她不过咫尺之距，好似故人来。

却无法及。

“没…没什么，哥，老师，不用担心，我只是在想…”白月魁笑笑，看着越来越多她熟悉的面孔从光雾中走，如果说如今这世上还有什么会让她也为之动容的话，就只剩遥远的回忆了，“我只是在想……

“你们要是是真的，就好了。”白月魁抹去泪，抬，声音又恢复了之前那铁一样的冷漠。

她轻描淡写地扔树枝，摧毁了隐藏在天板上方的全息投影装置，青年和老人的表定格在他们为她担忧的那一刻，而后，光影闪灭，一切都碎成浮光。碎成被时间绽放的瞬间。

“我一无所有，除了时间。”

一刻，白月魁忽然在地上，像被走骨架的泥人。

“为您故人重逢，不用谢。从旧时代的资料中复原这些投影和写剧本，费了我很多心思。”查尔斯着防化面，语气真挚而自得。

不知何时，起雾了。空气中飘着极淡的蓝。

“你…你了…什……么在…空气…空气里……”白月魁呼微弱，心中警铃大作。她以肘撑地，试着起，却怎么也无法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此刻难如登天，几乎要耗尽她所有的力气。

刹那间，她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空气，空气不对劲！

“只是一些雾化的天使药剂，空气循环系统将它们送到了您的周围，”查尔斯墙上的钮，空气加速动，排气扇快速将有毒的空气过滤去，“嘉莉的猜想果然没错，天使药剂能给你神力，也能将它们短暂中止。”

“现在的你，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过滤完成，查尔斯关闭压系统，摘面罩，缓缓走向白月魁。那些投影不过是他用来分散白月魁注意力，好投放有毒雾气的障目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