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變

屋內一片狼藉。

立在牆邊的矮櫃此時傾倒在地，櫃中的雜也因傾斜全都散落來。

原先放於炕上的老舊炕桌不知原何掉在灰撲撲的地面，似乎經歷過強烈的外力衝擊，老炕桌已經支離破碎，一支折斷的圓木案腳還遠遠地落在牆邊，泥土牆上還隱約可見到幾新生的傷，長長的傷痕被極大的力所刮過，造成明顯凹凸不平且慘不忍睹的痕跡。

其餘家也都有各式或輕或重的損傷，一些陶瓷皿碎裂散於各處。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楊兮被前景象所震驚，瞠大雙瞪著房中的混亂。

室內幾乎沒有一塊完好之處，破碎不堪的模樣就像是經歷的一場惡仗。

楊稷正坐在地板中央被滿屋雜亂完繞著，房中昏暗看不清父親的表，只覺得他滿蕭索之氣，被旁的凌亂無章一襯托，宛若是荒領野地間枝節扭曲的枯木，又似漫漫無盡忘川河旁不知何去何從的孤魂。

楊兮戰戰兢兢繞過地上各種障礙接近阿爹，突然看到在他坐著的地上旁邊有灘暗的污漬，鼻中似乎竄某種鐵鏽般的腥味。

阿爹！您受傷了？

雖還有幾步路，地上還橫亙著數裂木幾塊碎瓷，楊兮顧不得其他，只飛撲向前慌張地抱著楊稷。

此時湊近阿爹更重的血腥氣撲面而來，薰得她頭昏腦漲雙發虛，整個人不住顫抖。

阿爹？您哪裡受傷了？阮阮替您去找郎中。

楊兮此時已經忍不住小聲啜泣。

地面那一灘血這般瞧著好嚇人，不知是破了多大的傷才會那樣多的血。

楊兮雙手緊緊抓著楊稷的衣袖，低頭一看那袖袍也濺上數鮮血，褐的布浸染了赤紅的血變得混濁骯髒。

楊稷的拳頭上還沾上了泥土以及血混合的汙漬，已經半乾了的痕跡顯得有些暗沉斑駁。

阿爹，您很疼嗎？了好多血。

輕輕捧著他的手，楊兮淚如泉湧，一顆顆閃爍的星星墜落凡間。

在楊兮進屋後一直未曾開的楊稷見到成串的淚總算有點動靜了，他緩慢的抬起手，用手指溫柔揩去她掛在角的淚珠。

別哭了，阮阮。阿爹沒事。沙啞的低音透著一絲疲憊。

楊稷將女兒摟在懷中細聲安。

待會哭腫了睛就不好了，乖阿，別害怕，阿爹沒事了。一邊輕柔的搖晃擺盪著，像是楊兮小時候哭鬧著不肯睡要人抱著哄那樣。

縮在阿爹懷抱的楊兮微微抬著頭，只看見父親稜角堅毅的。

家裡面遭小偷了嗎？阿爹把賊人趕跑了？著鼻，她有點緩不過勁的聲氣問。

楊稷聽女兒這麼一問愣了，又低頭啞聲。

是啊，阿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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