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

贺兰之冲着皇御书房门当值的侍卫笑着贺，“皇上可在里？”

“官同祝大人新年快乐，”受若惊的御前侍卫屈行礼，“回相爷的话，圣上正在殿中办公。”

“那我给皇上拜年去了，辛苦你过年还值班了。”

御前侍卫一次听到沉冷漠的贺兰大人说关心的话语，更加惶恐地低：“官不辛苦，大人慢走。”

贺兰之这半年来也几乎习惯了周围人时不时的惊愕畏怯神，不甚在意地了，“嗯。”

改变大家对贺兰之的印象这件事，还是得耐心慢慢来才行。而且上次安抚难民的事已经让民间对无恶不作的丞相大人稍微改观了一——虽然总还是恶人形象，但总算是有步了，不是吗？

路漫漫其修远兮。

他的日，还着呢。

贺兰之在心底默默安自己，同时抬起墨靴迈御书房中。温的地龙与火炉散发的气扑面而来，让敛了一风雪的贺兰之到分外的温。

贺兰之将上的貂裘解递给俟候着的太监，走上前向御批奏章的赵胤行礼：“微臣恭贺皇上喜迎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胤搁朱笔，笑脸盈盈迎上前，虚搀起贺兰之俯着的，“在朕面前相父无需多礼，朕也祝相父新同乐。”

“微臣多谢皇上。”

对方手掌的温度透过布料传了过来，贺兰之快被冻得失去知觉的手腕在受到赵胤手掌的温后才稍微恢复些了知觉。贺兰之谢地朝小皇帝笑了笑，试着活动了一手腕后，便将袖袋中早就准备好的金锦递给了赵胤。

小皇帝接过锦，颠来倒去地翻转着打量了几，随后又掂了掂重量，完全摸不着绪，只好眨着乌溜溜的睛问：“相父，这里沉甸甸的，是什么？”

“陛不妨拆开看看。”贺兰之抿微微一笑。

赵胤了锦袋，确定没有什么危险品后，才敢小心翼翼地开系着锦的红绳，谨慎地往中瞧去。

里皆是一颗颗工致的金锞，小金锭被工匠雕成了各式祥瑞小兽的模样，看得送礼者心准备的十足诚意。

小皇帝取一个小金锞，歪着脑袋问他：“这些是？”

贺兰之忍住想要伸手小皇帝脑袋的冲动，装一本正经的表回答：“这是微臣送陛的压岁钱。微臣祝皇上千秋万岁，在新的一年中也能万事如意。国家风调雨顺，天太平，五谷丰登，大吉大利。”

“压岁钱……”赵胤望着金锞有些神，“这还是相父一次送朕呢……”

“欸？”

贺兰之一愣，难以前原丞相从来没给过吗？

赵胤底有些怀念的神，指腹挲着丝绸的锦表面，“自父皇驾崩后，再也没有人给过我压岁钱了。”

这还是小皇帝一次以“我”来自称。

那萦绕在赵胤周挥散不去的孤寂与悲伤，让贺兰之看着心里一阵一阵的疼，不禁想要上前去抱住这个惹人心疼的孩。

并且他也这么了——或者说，应该是先于大脑一步，直接替他了行动，用自己的臂腕环住了赵胤小小的。

明明是愉喜庆的过年气氛，却被他这么一搞得如此伤。

贺兰之十分懊悔，他不该在那时送上压岁钱的，早知会让小皇帝想起那位嗝的老爹，他就把锦叫新年贺礼了。

赵胤突然被贺兰之搂住，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推开他，又觉得自己被对方搂得更了些。

“微臣今后每年都会给皇上压岁钱的，”贺兰之将埋在赵胤的颈窝中，闷闷地，“先前是微臣疏忽了，微臣会将那些年来的份都补上。”

“相父……”

赵胤抵着贺兰之肩膀的手放弃般地落来，任由贺兰之地抱着他。

“皇上，不要难过了好不好？”贺兰之的声音很轻，却又有说不的温柔，“陛不是孤一人，微臣会一直陪着陛的。”

这亲人离世的孤独，他切会过，自然也明白。

但是，他不想让赵胤再沉浸在这伤之中。

他想让赵胤明白，他的边还会有一个人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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