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锐地察觉到，现在贺兰之大多看的都是近三四十年的奏章，皆是经先帝或先丞相之手批阅的。而自他赵胤登基后的折，似乎本没有在他的阅览范围之。

赵胤的神有些动容。

婢女一听此话，立叩谢恩，盈盈拜倒，“皇上隆恩！婢多谢皇上！”

虽然没看到多少容，但这个笔记似乎是贺兰之认真思考过写的。

积劳成疾？！！

女惶恐地跪解释：“欺君是大罪，丞相大人哪敢犯？”

只可惜没有如果。

还积劳成疾，劳他个的劳！这是怎样的厚脸才敢说自己积劳成疾？！

如果贺兰之的品没有这么恶劣，野心没有大到想要摄政夺.权，哪怕他只是个平庸无奇的人，赵胤也愿意让他安安稳稳地待在相位上一辈，而不是谋划如何杀了他。

“唔……”贺兰之发一声低，睫轻微地颤了颤，似乎已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这个贺兰之，似乎变了不少呢。

赵胤蹙眉思虑，他无法看透贺兰之这番举动的意，更加看不透贺兰之究竟又在动什么坏心思。

赵胤在心中冷嗤一声，贺兰之犯得大罪还少吗？

他似乎还能嗅到贺兰之那柔顺墨发上散发的沁人香气。

“相父为何会咳血？”

“……”

“行了，不必在这儿候着了，你回去吧。”赵胤正想回卧房，却看到那侍女一脸言又止的委屈模样，于是又补了一句，“朕会等相父醒来让他用膳的。是朕挥退了你，没让你在他边伺候用膳，朕不会让他怪你的。”

赵胤闻声立刻收回手，不动声地坐回书案旁的垫上。

赵胤故作天真烂漫的笑容差没绷住。

赵胤试图那张纸，不过未能成功。于是赵胤只得作罢地从坐席上站起，蹑手蹑脚地溜到贺兰之后，以一几乎是从背后整个人环住贺兰之的方式将双手撑在桌上，才勉能看到那张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赵胤闻言嗅了嗅，空气的确如婢女所言还萦绕着仍未消散的淡淡药草味。

“回陛，大人昨日夜里咳了血，半个时辰前才刚服药，这会药味儿还有些没散呢。”

“民生类奏章中，我发觉有很多臣曾经上奏洪涝灾害问题，多发生于夏季江中游分。过去几十年法大多是拨款济灾，最多也只有派人修河堤防洪。没有见过要改排系统之类的建议，需要笔记一，日后可以…………”

剩被贺兰之的手挡住，无法再继续看去。

可问题是贺兰之会突发奇想要看这些折什么？

“婢听闻是因为大人积劳成疾。”

他托起盯着伏案沉睡着的贺兰之，却不经意间瞥见了那张被他压在肘的写满朱字宣纸。

赵胤忍不住了嘴角，“朕……朕知晓了。朕会提醒相父多注意休息的。”

虽然心讥讽冷嘲，但小皇帝表面上还是装一副天真乖巧的样，“相父真的病了？”

赵胤叹了气，寻了地席上的垫坐于书案旁，取过贺兰之先前搁置在书案上的折细细看来。

皇帝摇了摇自己的小脑袋，告诉自己相父上有什么香味不是重，那张看起来像是谋划了什么诡计的纸才是重。

赵胤没再多说话，只是挥了挥手令其退，随后迈步再丞相卧房。

说实话，赵胤很希望贺兰之能够一直维持着睡着的模样。生来那样一副温良谦恭的眉，却活生生被那低劣的品给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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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也是，毕竟那些都是贺兰之自己批的折，也无需再看。

这个贺兰之除了把能够有机会供他贪污的折拿来随便批两笔外，还过其他什么正事儿吗？

贺兰之看上去是真的累了，伏在书案上枕着胳膊睡得昏昏沉沉的。就算赵胤盯着他的睡颜看了许久，都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谢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