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寒凌一怔。

可是……

直到有一天，因为时间修炼灵气而荒废了妖力，他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化形，重新变成了鲛人。

面对虞若卿定清澈的眸，有一瞬间，他差就想告诉她真相了。

可在心，苍寒凌仍然渴望有人能真正接受他。

若韩浅伤的是从凡间选来或者没有背景的弟也就罢了，他们门派就能理。可偏偏他伤的这几个人中，有两个是世家的弟。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现在所有的骨、每一块血都在叫嚣着疼痛。

“当时那么多弟在场，还有首席老，还这件事一件清白应该很容易。”另一个老说，“我让我的弟去问。”

他一辈都忘不掉其他弟看向他的目光，震惊、疑惑、厌恶、敌意，还有……玩味和龌龊。

虞若卿让系统翻了一遍原著资料，也没找到任何能于此挂钩的事件。

“不必费心，我一会儿便好了。”他，“可能是这几日有些疲劳，没什么大碍。”

虞若卿温的手指轻轻握着他的手腕，并未用力，却像是抓在重伤之人的伤，得那块肤刺骨的疼，痛得发麻发胀。

苍寒凌正推开虞若卿想要探他脉象的手，虞若卿忽然反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可是，他却像是贪恋这痛苦，并不想拂去她的手。

她的眸那么纯粹，像是湖面，倒映着他自己的影。

虞若卿蹲来，苍寒凌便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她琥珀的睛。

“不必。”宗主沉声，“我亲自去。”

他们的目光像是一寸寸过他的鲛尾，带着难掩的恶意和轻视，让苍寒凌每每想起来都抑制不住心中的戾气。

可看着虞若卿要探测他的，他还是摇了摇。

苍寒凌这句托词，恐怕连小孩都不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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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在这个世界无落脚，无论在哪里都是异类。

……

“苍寒凌，我不知你到底隐瞒了什么。”虞若卿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但你要答应我，绝对不要纵容让自己受伤的事发生，好吗？”

苍寒凌面苍白，额尽是薄汗，很明显状态不好。

苍寒凌缓缓垂睫。

修仙世家和仙宗之间为了保持洽和谐的关系，这些年一直合作共存。

世家弟被伤了，而且伤得很严重，理不好便是麻烦。

他这样隐忍的格设定，在原著里受了天大委屈都隐忍不发，绝不是几天熬夜就会显痛楚的。

他注视着年轻师妹姣好的面容，心脏开始痛。

可看苍寒凌的样，他如今是决意不会说的。

另一边，虞若卿三人对主峰上发生的变故一无所知，他们找了一个僻静的山峰，让苍寒凌能安心歇。

云天成有些疼，他沉默来，又看向阵法中那黑衣青年。

云天成却举起手，阻止了他。

她的指尖温，得苍寒凌的手腕一颤。

苍寒凌能让其他人察觉到他的痛苦，那定是疼得超一般人的极限，连他都忍不了的。

苍寒凌想起十多年前，他刚刚被师尊领回星罗峰的时候，师兄们对他这个新来的小师弟是充满好奇和善意的。

她隐隐意识到，这或许就如同苏景泽家中那没被原著记载的狗血家剧一样，苍寒凌也在原著的基础上多了她和系统都不知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或许和未来他黑化息息相关。

每次想起自己的，他的心脏有什么黑暗的力量在咆哮，想要冲破一切禁锢，将周围的一切毁灭殆尽，却被自己的理智一次又一次地压制去。

是他主动想留在修仙界，想变，就必须舍弃掉自己多余的一半。这一切都是他自愿的，正是这些刮骨割的痛苦，才千锤百炼地造就了如今的他。

相信，可我那弟的家里能信吗？这事务必要给他们一个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