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似乎还能听到来自候诊区的吵嚷声，带着回音，朦胧又空灵，竟有梦的觉。可苏涵知这不是梦，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激烈的心，受到担忧和不安快将自己淹没。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会这样呢？

……

苏涵喃喃自语，像是在自我安又像是在祈祷着什么，眉沧桑。

不知等了多久，那扇厚重的门终于传了吱呀声，一个护士走了来，苏涵一个激灵，想站起，却发现脚已经抖得不听使唤，只得继续坐在座椅上急急问，“姑娘，我家人怎么样了？”

像是所有绪都堵在了间，苏涵的声音听起来苍老而沙哑。

那护士只是照医生吩咐来取药品的，本不理会家属的问题，但或许是苏涵那双睛让她到了无法言说的凄怆，护士不忍，意识安，“我们正在努力抢救，您别担心。”

说着便飞快地跑了一间房，不到一分钟手上拎着两包药又匆匆回了手术室，门再一次关上了。

不知怎地，苏涵突然就慌得不行，勉撑着站起来，扒在门上的小窗前朝里望，只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看不到，苏涵不禁哆嗦着脚焦灼地在手术室前踱步。

他不知，真的不知现在该怎么办。

约莫又过了五分钟，手术室门上的灯啪嗒一灭了，苏涵像是发条突然断掉的玩偶，瞬间呆立在原地，睛死死地盯着那扇正在打开的门。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病人他……没抢救过来。”如同所有的电视剧场景一样，医生疲惫地走来，摘罩，一脸歉意地对病人家属如是说，不过那家属现在变成了他。

苏涵有一瞬间的茫然，形虚晃。大夫见状想要扶他，却被他倔地避开了。

“我想，看他。”沉默了许久，苏涵垂着缓慢地说。

医生向旁的护士了，随后就见一个盖着白布的人被推了来。

一刹那，苏涵泪落潸然，他曾想过很多两人离别的场景，却唯独没想过这，这猝不及防，连一句别都未曾好好说的离别。

他多么想，再看一看他的容颜，牵一牵他的手，摸一摸他的霜发……却还没迈一步就一歪，生生摔在了地上。

“小涵！”

朦胧中，像是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还是跟以前那样，满着担心和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