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垂微的睫，他看着手上伤渗的血，莫名地，脑海里突然隐约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对话，零碎的记忆慢慢涌现，像是河里捞起的无数星——

“见寒，你是怎么闯过佛尊之威的？”

“修为越，它判定威胁越大，受到的威压也最重。”少年笑了起来，他有些狡黠地小声笑，“可那个和尚不知，我的灵脉早断了，和凡人一般无二，这才让我钻了漏。”

是不是，你现在也觉得我威胁大，所以才不让我近。

谢迟眸中是泪，他垂眸轻笑，睫微，竟是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捡起将地上断裂的锁灵链，将它慢慢缠绕上自己的手腕。

绕一圈，三分灵气凝滞，他朝着息漩涡中央迈了第一步。这一步，终于畅通无阻。

再一圈，八分灵脉不通，他到自己受的阻碍弱了些。

果然，既然你觉得我有威胁，那我就放所有可能伤害你的东西，毫无保留地为你而来。

谢迟心里有了数，他眸中的泪终于坠落，换上了一决绝的神采。向死而生，向光而行。

记忆中的对话还在继续——

“你说谎，哪怕是□□凡胎，佛尊之威也极为不易。你究竟是怎么走过”

“阿谢，只要看着你，我就能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走到你旁。”

模糊的少年音再度在谢迟的耳畔响起，凌厉罡风在他的手上、上划开一伤，天生又在息的加持，让上的伤飞速愈合。

一刀一愈，一愈一伤，就像是一场漫而煎熬的酷刑。

骗人，明明那么疼。

谢迟注视着前方的那抹人影，又笑了起来，一滴血混着泪从颊边落，沾染上新开的小伤，带来了针扎般的刺痛。

这一疼直达谢迟的心里。他不知，为何自己脑海里时不时浮现着不知来路的记忆碎片，但他唯一信的事便是——

曾经有一个人，就像这样，靠着脆弱的血之躯，着漫天的危机，一步步走渊，伸手将他救。明明疼得牙齿都在颤抖，却还是装作轻松的模样。

现在，是我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走向你的时候了。

就像是走过叩佛的三千石阶，皑皑白雪覆盖在谢迟肩上，被温的温化成了殷红的血，一滴滴地溅在前行的路上。

天穹的雷鸣便成梵音，呼啸的厉风则为佛偈。

求之人，虔诚叩首，再不回。

所有人都放慢了四逃亡脚步，他们停，默然注视着那人一步步走凌冽的息中。隔着漫的距离，那赴死的宁静，生生刻骨心——这是最无望的希望。

有的女修已经小声地低泣着，她们不忍再看，掩面拭泪。

缚上锁灵链的谢迟，就像自愿折断翅膀的鸟雀，他一步步地走向最凶恶的猎者，用生命为他唱最后一曲颂歌。

喻见寒成了心渊的容，若是他一死，何人能挡住肆的心戾气？

被气控的栖来在空中驻足，而九州剑尊静静站在原地，等待着死亡。利刃破空而，人们的中皆是骇然绝望，他们将迎来最惨烈的结局。

“喻见寒——”

一袭红衣挡在了他的面前，谢迟已是满鲜血，竟分不清是衣红还是血染。他近乎脱力，眸中蓄满了泪，但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要死，我也与你一同。

他搂住那人，假装一切如故，刻意不去看那双失智的睛——那双里只有冷漠，再也不是他熟悉的喻见寒。

所有人都盼着谢迟举起手中的刀刃，彻底解决这个祸世的，曾经受人敬仰的剑尊，在如今局面中，却又成了万人忌惮憎恨的存在。

“他们都说，整个世间只有我能杀了你。”谢迟慢慢将抵上那人的肩，手中锃亮的匕首安静地绕到他的背后。

他垂眸却又笑了，泪骤然落。

“可是——整个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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