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秉言的方法。

姚孟澜明白，只要秉言轻举妄动，林斯玄便会以自己作为要挟……这般想来，他恨自己，也是有可原。

喻见寒听得懂他的意思，等自己从鸣梁山回来时，一切早已尘埃落定。无需言语告别，他们便自然离散，再也不见。

许久，寂静的大殿里终于传来了一声绝望又无奈的苦笑。

一瞬间，他攥了莹如白玉的坠，中绪翻腾。无数回忆在脑海中织重演，他终于叹了气。

我如何不知你最喜苍澜，鸣梁山就是那份，只属于你的礼。

也就不必送了。

——它是冬日里开得最艳的，就像火一样，看着就和。在极度寒冷的时候，只要看到了它，就会觉又有挣扎的勇气了。

“喻见寒，你答应过我什么！”那人赤红着质问。

他停顿片刻，压了眸中的泪意，笑着认真：“鸣梁山巅的苍澜海，是我这辈看过的最的景。”

初闻此讯时，南明州的剑修一把拽住了知的送信弟的衣领，骨节微微泛白，他难以置信地颤声问：“你说什么？”

这些年来，她与秉言互相牵制，更互相折磨，成为了对方的枷锁与刑。她知，秉言一直都想再东妄，救谢迟这件事已成了他的心。

他收了剑坠，膛中跃动的那颗心又逐渐迟缓了来，终归沉寂。

“喻见寒。”谢迟中带着笑意，他语气故作轻快，一如当年东妄初见，“我还不曾告诉过你吧，其实我最喜的东西，就是苍澜。”

“我能斩断你上的束缚吗？”

在行至荒林官之时，一柄利剑破空而来，直扑他的面门。喻见寒微微抬手，就像接住一片凋零的秋叶，只用两指轻飘飘地接住了磅礴的杀意。

……

但心底禁锢的凶兽却更加蠢蠢动，叫嚣着杀戮与鲜血。好巧不巧，一的猎便这般自投罗网。

我都知的。

＊

“去东妄的人，是谢迟？”他几乎觉浑血都冷了来，心脏甚至停滞一瞬。

那人似乎不愿在此多停留片刻，两人沉默片刻，他便转准备离去。

喻见寒垂眸看着被硌红痕的手心，脸上没有半分表。虽然一切都在照既定的轨迹行，但终究是走到了他不喜的一步。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温秉言踉跄退了两步，他双目泛起血丝，咬牙厉声：“喻见寒！”

“秉言……”姚孟澜叫住了他，她眸中的泪几落，却依旧勾着嘴角，试探地问了最在意的那个问题，“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恨我？”

“所以，你去鸣梁再替我摘一朵苍澜吧。如果有机会，你将它抛东妄海，我就能看见……”谢迟冲他挥了挥手，就像只是一场寻常的别，可他们心中都清楚，此刻生离更甚死别——

喻见寒终是在那人祈求的目光，缓缓颔首同意。他目送着车辘辘远去的背影，见它化作了路尽的一黑，终是垂眸看向了手心那块剑坠。

被问的那人却也没回，他只：“姚老，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

喻见寒本想随谢迟一起回去，但在临别之时，红衣青年将那只小面虎拢在袖中，回首向他挥别。

他侧，却见前方林间走了一个熟悉的影——正是寻仇而来的温秉言。

除了刚青义殿的温秉言。

“秉言你说……”她慢慢地拉开了锃亮的匕首，刀刃上倒映一双泪的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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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苍澜都是独生。其实在东妄前，我就想过，以后要一大片的苍澜海……只是看来，也许我这辈都没法完成了。

而如今主人不在了，它们就该尽数枯萎，安静等待着一次的重生。

而那位他所恨不得生啖血的人，却在向福聚楼结清了账后，只踏上了离开徽州的路。

“你却还没看明白，无论如何，谢迟都绝不可能允许喻见寒替他东妄的。”姚孟澜垂眸，她看着手中那把曾用来威胁谢迟的匕首，突然笑了起来。

谢迟重归东妄的消息，在他乘上承昀宗安排好的车后不胫而走，所有人似乎都隐隐松了一气。

温秉言也不回地走了，偌大的青义殿又沉寂来，空空地，冷清到让人骨里都透着寒意。

作为承昀宗的老，她确实是很好的前辈，但也仅此而已。

——这是苍澜，也是我最喜的。

“现在，想要谢迟破局的话，就只有唯一的一条路可以走。只有喻见寒主动赴死，用自己的命替谢迟斩所有的枷锁，才能将他从囚笼中彻底放。”

“好。”

在他即将踏殿门的瞬间，后传来了一声小心翼翼的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