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见寒。”谢迟终于停在了他的面前，他小心翼翼地探手，轻着他的肩侧，没没尾般地问了一句。

“疼吗……”

喻见寒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霎时便明白了谢迟话中的意思。他脸上的笑意微顿，上动，终于沙哑着嗓音，轻声回：“不疼了，早就好了。”

闻言，谢迟笑了起来，借着光摇曳的烛光，可以看到他眸中闪动的光。他上透一疲惫的绝望，就像是在海里漂泊了无数年月的旅人，终于决定放开手中的浮木了。

“我会回东妄海……”

他沉默片刻，却不知还能说什么了，最终只能哑声嘱咐，“你别担心，我会没事的，也一定会守好心渊。”

谢迟的目光落在那人脸上，慢慢地笑了起来：“我不会让你再被东妄海。”

喻见寒安静地站着，他目光净，带着看透一切的澄澈通透——就像所有的伪装，都会在他的目光注视丢盔卸甲。

那一刻，就像是炙的光照了渊，将其中的污浊，连同谢迟蹩脚的伪装都烧灼殆尽。

谢迟终于没法藏住自己的绝望，桩桩件件的欺骗，利用与谋诡计，已经将他压垮，压到本无法呼。

可是，他在意的却不是这些。

“喻见寒。”谢迟第一次这样脆弱无措的模样，他红着眶，微微低，一遍遍看着自己的双手，“我要怎么办……”

他的目光带着绝望的急切，就像是，想从上面找到什么解决的方法一般。

终于，一滴温的珠砸到了他的手心，就像是重达千斤的重锤，一瞬击溃了他所有的防线。

他突然沉默着抱住了面前那人，只觉心脏像是被撕裂了一个大，伤正潺潺地留着鲜血。那血不尽了，便涌上了眶，缓缓徐徐凝成了泪。

谢迟将抵在那人的肩上，看不清神，话语里满是痛苦绝望，“我要怎样才能救你啊？”

他像是在问别人，更像是在质问自己，颤声重复了一遍：“我到底要怎样才能救你……”

被搂住的喻见寒低看他，只见他睫微垂，掩去了底的所有绪，轻声喟叹：“阿谢，你已经救了我。”

只是你忘记了，在曾经的岁月里，你已经救了我无数次。而如今，是我来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你已经知了一切该知的，至于剩的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就该和不该存在的人一起，被彻底地埋葬。

第39章 旧时语（十）

谢迟走后，姚孟澜怔愣在原地站了很久，突然，她的手指神经质地动了一。

就像瞬间被惊回了神，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从袖中掏了传讯石。

“谢迟已经知了徽州的事，但是……”姚孟澜勾起一抹笑，但泪的里却满是悲戚，“但是我找到了他新的弱——喻见寒将取代林郁的作用，我们只需利用好这枚棋，一样能让谢迟自愿重归东妄海。”

话音落，注视着散发微芒的传讯石，女人沉默许久，终于哑声开了：“听说秉言从南明州回来了，作为换，让我见一见他吧。”

让我再见一见，那个孩。

＊

这则消息像迷雾一般悄然四散，给看似繁华喧闹的世间笼上一层翳。而寻常人却毫无察觉，一如既往地为茶米油盐犯着愁，只有坐至尊位的各宗大能，面霎时沉了来，一手碎了手中之石。

尘屑从他们的指间落，化为灰瀑，就像是将谁挫骨扬灰了一般。

林斯玄宗主也接了传讯石，他垂眸看不清神。沉默片刻，他敛袖背手，转了殿。

“将此讯递给清越。”他看起来似乎并不忧虑，只淡声吩咐，“让他趁机而动，速战速决，以免夜梦多。”

于是，次日晨光微熹时，谢迟同喻见寒刚一楼，便在大堂见到了那个他不愿看见的影。

林郁，或者说临清越。

在见到那人的第一时间，谢迟脚步微顿，却又意识地挡在了喻见寒的面前，中全然是冰冷的警惕。

临清越对他的这表现不以为奇，甚至还对姚孟澜的信息肯定了几分，心中更有了十足的把握。他脸上挂着虚伪的假笑，缓步地走了过来，熟稔：“谢迟，看起来我们得再聊聊了”

聊聊……

谢迟的眸光微沉，却也听得他话中未明言的威胁。他看着那人径直往早已备好的雅间走去，迟疑片刻，也只能咬牙跟上。

红檀木门隔绝了一切外界动静，还不等谢迟喻见寒站定，林郁便施施然地开了：“我本不想你知这些的，不过既然你已经知了，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之前曾说，你还有能在外逗留的时日。但如今况变了，要求自然也该调整——今日我前来，就是知会你一声，九宗将定于后日在东妄初步封海，希望到那时候，你已经回去了。”

为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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