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一日，曾接替叶成为云渺第一剑修的程知恩，于佛恩寺的碑前自戕。

山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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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朝师兄。

朔光千里，瞬息传书，这不是寻常宗门的传信之法，只有那些不世的老怪才能到。

“而且，等你明日见了清越，也定然会喜我这个徒弟。”

那人看着满地的断残垣，大笑三声，血尽而亡。

“是。”他对着无人回答。

“我知。”喻见寒反而笑着宽，“承昀宗确实有人参与其中，我也自然不会包庇。只是此事牵连甚广，若非九宗来主导，则无人愿查、敢查。况且，正是因为他们牵扯其中，为了挽回颜面，也不敢多加包庇，反而会从严置。”

“要遵循本心，恪守礼节。”

他一一手刃当年惨案的始作俑者，据最后见到他的修士说，在斩杀数人后，叶重伤难行，但依旧撑着去了迟微谷。

喻见寒将信纸递给他，解释：“承昀宗传来消息，说会派清越前来调查南箬之死，并联合九宗重审朝氏的血案。”

开来。

得到了喻剑尊的保证，谢迟一的刺终于缓和来。他的神有些疲惫，像是张兮兮炸了半天的猫，终于回到了温的窝里，松懈了来。

它的速度快到——在世间大分的修士中，它路过的痕迹几乎如蛛丝一般轻盈透明，微不可察。

谢迟不疑有他，他只当是喻见寒向他炫耀乖巧的徒弟来了，勉打起了神，不服输地应：“那我倒要看看，喻剑尊的弟是何等了。”

“紫训山不正是承昀宗所为的吗？让贼来捉贼，这个办法还真是绝妙啊。”等到略带讽意的话说，谢迟看着面前人清亮的眸，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得过重了。

沉默片刻，谢迟却是再次歉了：“我知不该说整个承昀宗不好，方才是我失言了。”

*

功德铭终成罪人碑。

喻见寒失笑，他认真：“没事，他们也确实有错。我知你这几日太累了，等事结束，我们便去其他地方游历一番。”

“你放心，我们之所以要留在这里，既是为了将紫训山的所见所闻公之于众，更是为了亲自监督此事展。”

沾血的秦月剑落地，那一刻，隔着朦胧的视线，程知恩似乎又看见了那个决然的影。

而消失已久的，云渺州曾经的第一剑修——叶，曾是天之骄的剑修，终是靠着他生平最痛恨的气，苦苦支撑起了破败的躯。

“阿谢……”喻见寒扬了扬手中的传信，他眉间带着笑意，“看起来我们还需要在此停留几日。”

他眸中挂着温和的笑意，语气格外真挚，“定然”二字被他微微加重了读音，以至于带上了一丝无法言明的意味。

楼里年轻的修士微微扬手，一纸传信像是凭空现一般，落在了他的掌心。

虽然喻见寒就承昀宗，但谢迟还是憋不住这气，他隐约压着怒火：“九宗来审？若我没记错的话，参与其中的便有九宗……”

却是那朔光所化。

“嗯？”谢迟有些不解。

速去佛恩寺，查明南箬心动因，探清喻见寒东妄之行，不得有误。

正弟往往对门派有特别的维护之，而他方才却在喻见寒面前将承昀宗贬低得一无是，想必那人心里也不太舒坦。

青年抬看向窗外沉闷的雨幕，他张开手，神淡漠地任由手中的纸条无端自燃，彻底化为灰烬。

距离旋涡中心百里外的听雨小楼中，一朔光霎时没屋舍。

世间仿佛霎时荒诞起来，或者说，它原本就如此，只是如今遮羞布被一把揭开，其中的污浊腌臜让人发笑，却更让人笑不来。

第25章 善因起（五）

接信的修士却丝毫没有任何讶异的神，他微微垂眸，修的手指熟练地展开传信，上面极其简单地写了两句话。

灵逸散，囚禁于其间的怨念终得安息。

恍惚间，他的耳畔又响起了那人最后的嘱咐。倒在血泊中的男人微微启，大滴大滴的泪顺着他的角落，没发际之中。

他想要补上自己曾经错过的回答，但间却是破碎的气音。有些事，一旦错了，便永远也回不了。

他垂眸往后退了半步，低声解释，“我不是故意针对……”